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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萬喚之下,香港終於勉強地開番(少少)關,大家都立即蠢蠢欲動準備好安心地出行,適值韓國首爾最近搞緊一個大型表演藝術市場Performing Arts Market in Seoul(PAMS),不但係亞洲局內,以至係全球各地嘅表演藝術製作人、創作團隊,以至係文化單位嘅行政同藝術總監都聚首一堂,睇下嚟緊有咩可以一齊合作,搵下下一個驚為天人嘅人才或者意念,為咗唔好錯過呢個盛會,都梗係要飛過去湊下熱鬧,同時香港目前正係籌備緊喺2024年舉辦香港首個演藝博覽會,此行都順便可以去取下經考察下。 PAMS喺亞洲區內係歷史好悠久嘅演藝界大事,短短幾日行程入面就要車輪戰式睇嘢、傾嘢,官方活動包括圓桌會議、小組討論、資源配對,以及演藝節目等等,除此之外,參加者仲有大量嘅Networking機會,活動與活動之間,大家喺走廊同茶水間都會交頭接耳密密酙,好多有趣嘅交流都係咁樣碰撞出嚟,仲記得當年去德國Düsseldorf 嘅tanzmesse、英國Edinburgh嘅Fringe,同埋意大利Venice嘅Biennale等等,好多行家同業最珍惜嘅,其實都係呢啲非官式嘅自由時間。 喺防疫至上嘅精神下,香港對外嘅文化交流其實都少咗好多,今年嘅PAMS係以舞蹈為重點,有賴本地一眾有心有力有視野同業嘅努力,香港先不至於完全缺席喺亞洲,以至世界地圖之上,其中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一如傳統給合日本同南韓兩地嘅伙伴,合力引介東亞地區新晉舞蹈藝術家,來自香港嘅陳偉洛同毛維都有個人作品上演,另一方面,不加鎖舞踊館(Unlock)嘅新任行政總監李漢廷同藝術總監李偉能亦都獲邀出席當中嘅討論同分享環節,加深舞團同其他區內區外同業嘅聯繫,聽聞交流成果都頗為豐碩,不少行家都好關心同好奇佢哋未來嘅發展。 話說香港最快喺2024年就會有自己板本嘅香港演藝博覽會,計劃邀請大約1,000名本地、內地,以及海外藝術家同策展人出席,根據官方嘅口徑,目的就係向世界展示香港嘅文化實力,當然同特區政府依家所有工作一樣,亦都一定要做到「說好香港故事」呢個核心任務,工作團隊目前正就包括運作形式同規模大細等等細節進行研究,而文化體育及旅遊局今次亦有派員嚟到首爾考察取經,除咗現身支持香港嘅代表同團隊,仲拜訪咗韓國文化體育觀光部同韓國國際文化交流振興院等,至於博覽會最終會搞成一個點樣嘅模樣,就真係要留待時間去見證。  

PAMS   余拜仁   表演藝術   

幾名自詡人生應該活得像《百分百感覺》的年輕導演,今年自組獨立電影工作室「豐美股肥」,聽聞最近開始在 YouTube 每月一片發表自家製作。如是者,趕稿期間放了個空,午夜待在新蒲崗便利店,喝著酒,便看了它們的第四、第五號作品《夢遊》和《起筷》。演員是有份參演《少年》的孫君陶和余子穎。 任俠執導的《夢遊》以一段許多香港人都熟悉的 trash talk 作為迷離一夜的開場白,「香港十個女孩有七個叫家欣」,所以呢,想人喜歡你,你是否就要叫家欣?又或者,家欣只是一個美麗的代名詞,那是否不叫家欣,你才可以做到自己?再看李仲賢執導的《起筷》,發現兩部作品所關心的事情都有點相似。後者圍繞兩兄妹開飯前一段更 trash talk 的小爭執,兄長訓斥,唔識揸筷子,等於無資格食飯。妹妹不服,為何要跟隨大家(兄長)那套揸筷子的標準?又是否一定要符合揸筷子的標準才可以食飯? 兩則短片都很實驗,也確實很短,但明顯亦帶著兩名編劇及導演以作品發聲,對整個電影工業、對制度的提問。值得探問的事情還可以一直延伸下去,譬如說,台灣金馬獎舉行在即,香港影業協會便先聲奪人教大家如何揸筷子,發信呼籲杯葛,再三提醒政治與藝術的正確關係,強調要全力維護香港電影的獨立藝術性。但到底什麼叫香港電影?如果先要通過電檢條例,符合片長、裸體尺度和政治意識形態規格,能夠於院線放映才算數,那香港電影本身就已經受到宰制,沒有獨立藝術性可言。如果不符合電檢尺度,被拒於門外,或是完全摒棄制度,索性不把作品「過審」的作品,又是否香港電影?《夢遊》和《起筷》似乎也問著相同的事情,是否一定要改名叫家欣才可以做電影?不符合電檢標準是否無資格吃飯?但做了家欣又做不做到真正的自己?不合格的人是否不可以選擇其他吃飯方法?初聽「豐美股肥」這名字覺得甚是有趣,其實就是 Phone made good film 的諸音,唔識揸筷子,其實用電話都拍到好戲,但就是拍一些不能稱之為香港電影的作品。 再問得再複雜一點,到底什麼是電影?最近 Jordan Peele 就在電影《虛無》絕妙地借用了電影的準確定義。世上第一部被認為是電影的作品,是英國攝影師 Eadweard Muybridge 於 1878 年首創的《運動的馬》。這幾格記錄了馬匹前行動作的菲林,開創了最早期的動態攝影技術,也是一切被名為電影之物的始祖。有人敢說《運動的馬》未「過審」又不夠片長,所以不是電影嗎,那就等於跟整個人類電影史為敵了。 生產電影的人,都抱著某種使命去生產影像奇觀,但奇觀不一定全部像《明日戰記》那麼浩大恢宏,剛剛過身的法國新浪潮導演尚盧高達,便用一輩子跟全世界辯證,儘管是微小、即興、跳躍的影像,都可以經典不朽。被設下的框架與機制,都是外在因素,對電影、對創作人而言,它應該毫無意義,也無足輕重。

夢遊   紅眼   豐美股肥   ...

香港嘅文化界同演藝界近期有好多佳作出現,有啲喺戲院、有啲喺劇場,其中有一部本土原創音樂劇,歷經前後八年嘅醞釀同打磨,終於正正式式上到舞台同觀眾見面,不但有口皆碑,而且一票難求,加場之後仍然難以滿足異常熱烈嘅需求;一方面唔少睇過嘅觀眾都想二刷,甚至三刷四刷,另一方面口耳相傳之下,好多本身走漏眼、忙緊其他嘢,以至唔記得要買飛嘅觀眾都大嘆走寶,群起搶奪最後入場機會,最後只有十八場嘅幸運兒有得親身欣賞呢一套不論係編導演、曲詞唱、台燈聲等等台前幕後都交出100分成績嘅世界級香港劇場作品:《大狀王》。 音樂劇係全球流行嘅藝術及商業形式,兩大重鎮嘅美國紐約Broadway同英國倫敦West End,大小劇院林立,全都各具特色、全球觀眾著迷,日夜川流不息;仲記得喺倫敦留學期間,受惠於學生飛嘅恩澤,同埋偉大嘅「臨場散飛」票務系統,基本上每一套當時得令嘅音樂劇都有睇過,例如《歌聲魅影》、《孤星淚》、《Matilda》、《Wicked》等香港觀眾較為耳熟能詳作品,其國際巡演版本先後都嚟過香港,其他亦包括《Kinky Boots》、《Come From Away》同《Company》等等。剛巧其中一位當年都會穿梭West End劇院群嘅倫敦學友亦都係今次《大狀王》嘅座上客,大家完場後傾起都不約而同地讚嘆呢一個本土作品水準極高,絕對拍得上上述任何一套叱咤一時嘅世界級大作。 《大狀王》嘅好係全方位體現嘅:單單係第一幕<申冤>,喺大約20分鐘入面,不論係人物建立,抑或係情節鋪陳都相當紮實,主人翁方唐鏡以其驚世辯才橫行公堂,多行不義卻無人能阻,同時亦已佈下懸念,原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然而音樂劇不同於傳統話劇,單係人物立體、情節豐富都唔足夠,創作團隊明顯亦都深明此道,於是乎喺呢一場公堂戲之上,就用上唔同嘅舞台調度手法,呈現包括百姓受人擺佈、狀師愚弄眾生等場面,非常奪目;當然,不得不提嘅仲有曲詞部分,短短一幕開場戲,音樂一再變奏,曲風之間嘅過渡自然流暢,歌詞不但有效推進劇情,而且用字生鬼有趣,既讓人聽到關鍵嘅資訊,又不失清裝劇嘅時代氛圍,每一個環節都見深厚功力,難怪首幕既終,現場即時掌聲雷動,人人皆極期待往後發展,雀躍之情籠罩整個劇院。 《大狀王》由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委約,並由自由空間聯同香港旗艦劇團香港話劇團聯合主辦及製作,台前幕後均係香港本地文化界嘅頂尖人才:作曲、編曲兼音樂總監高世章、作詞岑偉宗、編劇張飛帆、導演方俊杰、編排導演及編舞林俊浩、主演劉守正及鄭君熾等等喺;喺長達八年嘅創作歷程,克服咗唔同方面嘅困難同挑戰,最終交出一份令人引以為傲嘅功課,實在可喜,然而一個咁優秀嘅作品只演十八場,同時又好可惜,據知有關方面都聽到坊間包括加場,以至長做嘅聲音,期望盡快會有消息,以饗廣大同好。

余拜仁   大狀王   戲曲中心   ...

在英國,再沒有天份,也似乎避不開D.I.Y.。就以安裝窗簾為例,在香港的話,三房兩廳,去旺角格格價,最普通見得人的窗簾,連安裝,萬幾港幣左右吧,算是可以接受。如果收費提高兩倍,甚至三倍?很多人,包括我,也情願自己買料用最簡單方法處理,遮到光就算數。 收樓後,第一時間添置必要的傢俬與用品。沒有窗簾不會死,我又不是殭屍,便一直未有理會。是見到同樣新居入伙的鄰居,火速搞好全屋窗簾,多口開一句,竟然接收到驚人訊息。 鄰居給我遞上一張宣傳單張:「唔使諗,做窗簾,搵佢!我已經搵齊全曼城所有窗簾店,無可能有一間平過佢,你唔使嘥時間再做資料搜集。」語氣態度,好似他就是間窗簾店的老闆。既然有本地人推介,當然投下信心一票。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懶。 約好度呎時間,師傅是兩位白人,操極難聽得明白的西北口音,曼聯粉絲。連客廳連三間睡房連一個廚房一個廁所,轉間便有齊呎吋。師傅甲突然像多啦A夢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背囊拿出幾份樣本圖册。揀窗簾我有經驗,人懶的話最好避開百葉簾,清洗太麻煩。不用揀種類,只揀顏色款式,節省了很多時間。 很快入正題。揀好窗簾布後,師傅甲拿部計數機出來,篤兩篤,計出了一個數字。我看一看,四百幾鎊,心諗:「畀一半上期?埋單九百幾鎊,夠平,真係無介紹錯喎。」我當然快快拍板,還即時拿出現金找數。「唔使咁多喎,畀住一半上期得啦!」甚麼?四百幾磅是總數?即係港幣五千不用?會不會只是人工費未包料?會不會代表粗製濫造比你D.I.Y.還不如?一直戰戰兢兢,直到收貨一刻:正常喎,沒有明顯的將貨就價。而且,效率與工作態度,也一流。單單師傅安裝完畢會用私伙清潔用品清理現場妥當後才走人,便不得不加分。 找尾數時,忍不住問多一句:「點解可以收得咁平?」這幾位曼聯球迷,似乎沒有因為見到我一屋利物浦球衣而不滿,還詳細解釋:「我們公司開了半年,兄弟班。就是一架貨車周圍走,成本有限,不用似其他窗簾店,收一個天價的人工費用,咪可以做到最平囉。」整件事,是有點超現實。一般來說,這裡的人也崇尚收費高一點,換來空閒多一點;這一間窗簾店,卻是典型的薄利多銷型,很富香港色彩。故事教訓我,做人,不要以偏概全,不要理所當然,世界上,原來在常態之中總有例外個案。我很少形容自己幸運,看著製成品的一刻,是真心覺得自己幸運。如果鄰居沒有介紹,說不定我已經自行安裝窗簾桿與窗簾布,然後,一拉開,連布帶桿飛出來……

方俊傑   曼城   移民   

香港同世界嘅距離好似愈嚟愈遠,人流、物流、資金流,以至情感上嘅交流都一樣,孤島上嘅我哋都由焦慮變成麻木;疫症令人開始反思人類同大自然嘅共生關係,其實我哋有無辦法可以聆聽更多宇宙嘅聲音呢?透過火箭穿梭機、天文望遠鏡,同埋全球科學家嘅幫忙,當然可以,同時原來藝術家喺當中都有角色、都可參與:嚟自墨西哥嘅音樂家Nahum首先利用人造衛星收集數據,結合人工智能系統,繼而透過演算法產生專屬「語言」,喺富有詩意嘅獨特語系中,觀眾可以細心聽聽大自然對人類所講嘅說話,沿路聽著海風,除咗可以將沉重化做輕鬆,當中仲有無其他意思?投入熾熱之中,腦部一邊清空,燃燒著嘅森林其實又有乜嘢想講? 呢個結合科學同藝術於一體嘅項目名為《Stories From Home》,旨在引起全球觀眾對生態議題嘅關注,當地球最近數十年經歷住史無前例嘅變遷,點樣嘅書寫同敘述先可以跟得上其急速節奏同步伐呢?《Stories From Home》近日正式嚟到香港,並且分為多個部分,包括一連三場嘅網上工作坊,Nahum連同創意程式員及作家詩人帶領參加者深入探索外在世界,學習以詩意嘅敘事方式去將觀察所得寫成故事;另一場重頭戲則係名為〈Act 1〉嘅視聽演出,結合錄像、人工智能、視覺幻象同埋現場音樂,Nahum回顧同分享佢一路以嚟同星際有關嘅創作,而香港樂隊石山街都會參與其中,成員對此都表示榮幸,其中楊彤透露:「是次音樂會從太空同世界各地收集咗不同數據及聲音,並透過AI演算法將死物擬人化,化成充滿感情嘅詩句,而我們再喺呢個基礎上去理解,從而創作不同聲效及音樂去回應,十分有趣……整體感覺十分空靈,有別於我們以往嘅創作。」一連三場嘅〈Act 1〉本月底到下月初就會喺香港藝術中心上演,不論你係藝術愛好者抑或科學狂熱,相信都能從中搵到自己嘅切入點,聆聽宇宙,觀照自身。 《Stories From Home》係「文化按摩師藝術節2022」嘅其中一個節目,藝術節嘅宗旨係藉住藝術貫通我城嘅人同事,以藝術去回應生活,體會生活中嘅文化,藝術節以「按摩」為題,寓意文化藝術「可以舒筋活絡、打通經脈」,其實除咗肢體之外,思想都同樣需要按摩;整個計劃主要為青少年、成年人同埋退而未休嘅朋友而設,活動種類廣泛,包括但不限於導賞團、講座、工作坊、實習、學徒計劃及藝術創作,一方面擴闊參加者嘅藝文視野,另一方面鼓勵佢哋分享喺藝壇嘅所知所感,以至落手落腳化身成為新一代嘅「文化按摩師」,進而影響更多生命。  

這個禮拜,本應介紹即將上映的一部冷門佳作《命懸 2000 呎》(Fall)。顧名思義,若有看過近年許多同樣以極限運動為題材的作品,對故事的基本佈局都不會陌生,兩個青春健美的女主角,一個因為攀石途中目擊丈夫墮崖身亡,從此意志消沉,變得自責自閉。另一個則恨做網紅,典型靠粉絲吃飯的 Like Whore,最喜歡挑戰高難度任務,再拍片上載博流量。兩人久別重逢,一個為自我振作,一個為自己的 Like 數,於是結伴跑到山旮旯「裸裝」爬一座 2000 呎燈塔,即是兩座艾菲爾鐵塔,殊不知上山容易落山難,退路已毀,斷水斷糧,而且高空又無訊號,求救無門,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等死之餘還發現數隻嗜血禿鷹早已盤旋在側。 嚴格來說,就是一部高凶玩命版的「鯊魚片」(Shark Movies)。不是開玩笑,與《命懸 2000 呎》同期上映,確實就有一部悶過「阿媽係女人」的《鯊餌》(Shark Bait)。但相對一些已經玩到爛的驚慄題材,譬如鯊魚、空難、超級病毒、變態殺人犯等等,將極限運動和嚇人陷阱混搭在一起的《命懸 2000 呎》,勝在頗有創意,而且製作成本極低,除了開場十多分鐘為了介紹兩個女主角而有些過場,餘下時間幾乎就在那座 2000 呎長梯和燈塔進行,演員的實際活動範圍並不超過一張乒乓球檯。儘管那些密集式的嚇人陷阱鋪陳,只屬一般恐怖片的常見伎倆,而極限運動這個題材也不新穎了,說到深層次價值和心理描寫,更難以超越以攀岩達人 Alex Honnold 為主角的紀錄片《赤手登峰》(Free Solo)。但電影純屬虛構得來又成功令人看到手心冒汗,除了演員稱職,於絕境中設法逃生的各種手段都很有趣,兩個衝動少女情急智生,有些明顯太蠢,有些則別出心裁,是有點小聰明,兩者拿捏得宜,不會突然智商下線,又突然功夫巨星上身施展高難度動作,出於日常,用於非常,不劇透太多,只能說,人逢絕境身邊有個網紅朋友確實是好的,隨時救你一命。特別是對方有航拍機和豐胸墊的話,會穿避震性能良好的氣墊鞋就更理想。 不過,我一邊看一邊覺得電影被狠狠的打了臉。入場看這部高凶驚慄片的前一晚,就是 Apple 的年度發佈會,並公開了最新的 iPhone 14 設計。外觀機能皆與上代分別不大,唯獨有一個對香港人沒意義的新功能,就是衛星 SOS 發訊系統(事實上只適用於美加地區,香港根本用不到)。散場後,忍不住跟電影公司的朋友說,此作剛好踩界,明年才拍好的話,她們可以隨時 send 短訊上太空,這個故事就不再成立了。 走筆至此,網上陸續傳來噩耗。其實這晚入場看戲前已經收到一些風聲,情況並不樂觀,連不肖子都趕回愛丁堡。想起電影片名,Falling Down 有幾種用法,形容戲中那些玩命的人,解作墮下、失敗,形容建築物,則解作倒塌。形容特定的建築物倫敦大橋,就是駕崩。有個貴族朋友在硬幣背後,青春不變名字叫做皇后。It’s the end of an Era,一個時代的殞落。

iphone14   文化   電影   

我要先承認,是我孤陋寡聞、粗心大意,為人又過份心急。話說,發展商通知我可以收樓,我便立即通知租住單位的業主,完約。直到收樓一天,才發現,包雪櫃包焗爐甚至洗碗碟機也包埋,偏偏不包地板。早早列明的,不是爛尾,怪只能怪自己沒有在意,一廂情願把香港一套放在其他地方身上。 距離租約完結,不足一個月,原先計劃是買傢俬砌傢俬搬家當,綽綽有餘。突然要花時間鋪地板,要找師傅,要師傅有空檔,要度呎要買貨買料,要鋪,死得。當然可以續租多一個月兩個月,但業主說在我離開翌日,已經把單位租了給新租客,牽一髮動全身,我決定在死線前完成不可能的任務。 最快,D.I.Y.囉,上YouTube自學鋪地板大法。不是說我揸筆搵食便高貴一點,不屑做裝修做三行。我在香港也沒有聘請工人,一切家務也是自己搞掂,要我洗廁所也若無其事。無法D.I.Y.,是力有不逮。曾幾何時,我是母校史上唯一一位美術科不合格的學生,別說砌地板,就是砌模型,砌圖,也無能為力,砌不好是小問題,砌到傷人傷己也不是奇怪事。別人上YouTube可以學到百科全書,我是看九千遍也無法理解。 打消自力更生的念頭,只可找人幫手。一想到外藉人士的工作作風,目標便立即放在香港移民身上。幸好,前同事的丈夫有個朋友,做裝修,有空,立即聯絡。如果,我是現時的小學生,說不定已經跪低斟茶當師傅是父母般孝敬。香港人即是香港人,來到,度一度呎,計一計數,立即開了個價,轉頭便去買料,傳來相片給我挑選,第二日,已經開工。那種效率,那種節奏,跟咖喱豬扒飯的味道一樣,令人愛不釋手。尤其身在異鄉的話。 原定計劃,是十日內交貨。已經好快。其他師傅多數說需時三至四個星期。結果,動工五日半,便完成。沒有為了趕時間而交行貨,而且有售後服務,講明如有需要執漏,即call即到。身在曼城一帶有需要找人裝修的話,不妨聯絡我推介。 在師傅努力砌地的時候,我也很忙,忙添傢俬。之前說過,美術勞作很差,或者因為我是倚賴文字思考的類型,看著說明書上的圖片,正常人是按部就班,便能夠把一條條木條砌成一張床,我是有本事砌完張床後才發現還有幾粒鏍絲在手,而張床搖搖欲墜。在香港,買傢俬包安裝,不包,安裝費用也可能只要過是貨價一成?在這邊,買張八十鎊的書架,找專人安裝,可能超過三十鎊。我不捨得,決定挑戰高難度,又好像比想像中容易,雖然還是揼爛了一個衣櫃,但至少心理上減少了恐懼。 人類的潛能,總是在絕境的情況下,才能夠被迫出來的。只不過,絕境,多數是基於貧窮。

地板   方俊傑   曼城   

香港人依家嘅生活困難有好多,想出去行下玩下又要計得掂「3+4」呢條數,出唔到去留番喺度要搵啲娛樂都唔係咁易,好似想買張正價飛入紅館睇騷都係難過登天,呢大半年嚟幾乎每一個流行音樂會都係一票難求,如果你無特別人脈幫到手,又唔識用軟件攻陷票務系統,基本上每一個門票開售日子都係受難日一樣,輕則「321、321、321」等足大半日,重則就連網站都入唔到,唔好以為就咁玩完,其實都只係無間地獄旅程嘅正式開始;廣大樂迷開始終日流連各大討論區同TG Group,瘋狂出Post求飛:「真歌迷自用」之聲此起彼落,同時又要Mon住有無善心人「原價加手續費轉讓」,過程中仲要避開諸如自己先落訂對方後潛水同假飛等等陷阱,一般嚟講好多人都係時間浪費咗、精神消磨咗,最終仍然係一無所得。 所以,能夠成功獲得一票在手,本身已經贏咗,如果撞到一個精彩豐富嘅演出製作,就更加係六合彩頭獎級嘅收穫;最近,唔少人都享有到呢種福氣:合共7場嘅《Summer Blues林家謙演唱會》上周日順利完成,為紅館騷帶嚟唔同突破,坊間反應普遍相當正面,唔少人睇完一場又想睇多一場,只係睇到一場嘅就難免覺得失落同唔夠喉。主人翁林家謙2019年正式以獨立唱作人身分出道,慢慢走入大眾嘅視線,短短三年時間就成功登頂走進香港流行樂壇神殿紅館,唱足七場四面台,到底有咩過人之處呢? 唱作人嘅強項係可以一手包辦唱歌作樂,寫歌畀自己唱、畀人哋唱,以至自己再拎番別人的歌嚟唱,所以當開騷嘅時候,作品嘅選擇同維度可以好多好闊,變化亦大,今次《Summer Blues》都盡見呢個好處,既有林家謙自己嘅首本名曲、亦有佢為香港樂壇其他歌手創作嘅作品,所以就算如佢本人所講,出道三年累積嘅個人單曲唔係好多都好,整個製作喺歌曲嘅豐富同多元程度上,實在不成問題,佢同時將自己為其他同行創作嘅作品巧妙地擺放喺演唱會嘅不同部分,並且誠邀當中嘅知音同路人一齊分享呢個重要時空,於是乎佢嘅嘉賓環節並唔係純粹搵個Friend唱兩句間下場,畀主人翁抖抖氣換件衫咁簡單。 林家謙同團隊嘅心思遠遠唔只放喺嘉賓環節之上,而係見於成個《Summer Blues》嘅唔同方面,包括點樣用唔同嘅作品去闡述演唱會嘅主題「Summer Blues」,同時為咗貫徹主題「美麗回憶,記得就好」,佢唱完歌單上嘅最後一首歌之後,就算係終極尾場,亦都無再好似好多其他歌手咁遵從紅館傳統,換套便服出嚟唱多幾首先走,忠於自己想法,圓滿執行細節。

針唔拮到肉唔知痛,我向來認同。我住曼城,不住倫敦,沒有遇到罷工,確實沒有似那位所謂「老師」切身感受無地鐵搭搞到返工遲到被扣人工又畀多了車費的悲哀。不過,搞罷工,就是希望搞到「老師」之類的普通市民生活不方便,作為談判籌碼。如果,搞罷工最後沒有影響其他人,搞來為乜? 關於英國罷工,遠在二十年前,親身享受過一次。那時還在雜誌工作,奉命處理一份介紹去英國睇英超的旅遊專題,先去倫敦阿仙奴高貝利球場,再上利物浦晏菲路,最後到達曼聯奧脫福。行程緊湊。周末睇完阿仙奴主場對熱刺,周日朝早動身搭火車上利物浦睇利物浦主場對新特蘭。對英國民情不熟悉,以為十拿九穩,去到地鐵站,才發現罷工導致整條路線的服務取消,別說準時去到利物浦,就是去到倫敦的火車站,也有難度。萬念俱灰之際,攝影師熱血衝上腦,建議不如立即搭的士,好貴,最多不吃飯不飲汽水補數。結果,埋單搭了幾千港紙的士,總算在開波前到達目的地,甚至拍到謝拉特落巴士入球場的一幕。 麻煩嗎?好麻煩。生氣嗎?有點生氣。只是,一想到勞方可能也是別無他法才出此下策,他朝君體也相同,想怪責也不能,只好怪責自己錯誤把香港思維套用到全世界身上,太過自我中心。二十年後,對罷工罷課罷市,有另一番體會,包容度自然更大。 有時,也會反思,究竟是否香港人才事事如此心急?以我買樓的經驗為例,到底哪一天交收鎖匙,發展商一直沒有白紙黑字指明日期,就算尾數已付清,律師也只敢說應該在星期五完事,盡力在星期五完事,樂觀假設在星期五完事,直到我忍無可忍,發個電郵催促,才收到通知兩小時後負責人有空閒可以順路完事。換了在香港發生,我應該粗口橫飛;在這裡,只好安慰自己,歐洲style嘛,慢一點,即興一點,適應一下吧,別再以香港人思維看待世界。 然後,看到同樣時間入伙的本地白人鄰居,竟然在裝修在鋪地氈。好奇問一問:他們也輕鬆答一答:「係呀,我哋後日已經搬過來啦。快快快快快。」突然,開竅了:歐洲人也不一定個個人任何時間也慢條斯理,當你想節省一點租金的時候,當你已經等到不耐煩又完全失去預算的時候,他們跟香港人其實沒有分別,一樣星期日也會加班開工,一樣日落後也會超時加班。慢活,美好的說法,可能代表他們的生活有品味;醜陋一點的形容,可能跟我一樣,只不過是沒有辦法改變現實只可逆來順受的自然反應。

方俊傑   英國罷工   英超   

有日聽開收音機,有一個關於「香港機遇」嘅節目宣傳,一名科研機構巨頭話「矽谷其實係演化出嚟,唔係打造出嚟⋯⋯你仲要跟住人哋個模式嚟做,只會愈行愈慢」;當時一聽已經覺呢位學者言簡意賅,同時諗諗文化藝術發展,何嘗唔係一樣?下下大大聲由上而下話要「打造」呢樣果樣,結果有幾多嘢係成功過?反而靜靜地由得民間自然地去生長、演變同轉化,隨時仲多驚喜(唔代表官方,以至商界從此咩都唔做,做人嘅嘢,過猶不及唔好,斷章取義都唔好)。睇番疫下呢幾年嘅藝文界,面對嘅困難當然好多,同時可喜嘅發展都有唔少,當中包括一啲獨立藝文空間嘅成立同營運,閱讀界有七份一書店、留下書店同獵人書店等等,表演藝術界則有小田工作室同牛吉地等等,漸漸成為咗一道又一道嘅全新風景,其中牛吉地最近順利搬遷,新階段嘅發展都令人相當好奇。 牛吉地係由幾位志同道合嘅表演藝術同業成立同營運,用番佢哋喺Social Media嘅用語,使命之一係「We share a space」,期望成為到同業之間嘅共享工作室;紮根新蒲崗剛剛好有兩年多嘅時間,喺踏入三歲嘅日子,牛吉地搬咗去區內另一個位置,地主之一嘅本地編舞及舞者陳偉洛(阿洛)睇番過去兩年嘅發展,坦承中間都有一段迷迷糊糊,唔係好知點樣行落去嘅日子,「第一年剛剛開始,係有多啲活動發生,我哋幾個(創辦人)都好想『搞啲嘢』,包括創作上、交流上,之後疫情係打亂咗大家嘅步伐,唔只我哋,成個行業都係,就連租用情況都會好受影響;然後去到第二年,我哋幾個本身都各有各忙,就連會都少開咗,真係純粹做多咗租場嘅嘢。」的而且確,單係阿洛本人,過去一年就有四個創作,如果觀眾夠活躍同勤力嘅話,基本上平均每隔幾個月就會睇到佢嘅演出,加上往往佢都係連編帶跳,耗費嘅心力、時間同精神絕對係想像得到。 剛巧喺牛吉地喬遷之際,阿洛自己都同時交出咗全新力作—《愛若有如果》,「力作」係有好多個層面,首先係觀眾反應相當不俗,已經唔易;然後,今次係佢創作生涯入面首次擔任編舞而自己係無一齊落場去跳嘅,即係作品嘅最終呈現係完完全全交晒俾其他表演者;同時,喺佢同四位各具表演特色同個人性格嘅表演者合作期間,過程同結果都係同樣快樂、滿足同稱心,如果扣連番作品嘅命題,就係「好有愛」,「我自己都同好多編舞合作過,同時亦會聽過同見過表演者佢哋其他嘅合作,所以知道呢樣嘢係一啲都唔易」。呢個作品嘅維度好闊,既講唔同範疇、唔同領域嘅愛,對自己、對他人、對世界等等,又以舞蹈創作呢個形式去對現時舞蹈創作環境提出自身嘅批判,阿洛形容今次創作歷程係幸運嘅,「首先大家都好信任大家,呢樣嘢係錢都買唔到,然後大家對一啲課題嘅睇法就算唔會完全一樣,但都係非常接近嘅,於是乎就好能夠理解、好容易明白大家做緊咩,一齊行緊去邊。」 目前阿洛又已經埋首喺下一個創作入面,係同《愛若有如果》截然不同嘅另一個製作,除咗個人作品之外,同時都好期待牛吉地喺佢同其他同業嘅主理下,又會為獨立藝文空間生態構成一幅點樣嘅全新畫面。

這陣子若有興趣入戲院,話題之作離不開古天樂斥資數億的科幻鉅製《明日戰記》,以及岑珈其主演、雲集一眾新生代演員的愛情喜劇《緣路山旮旯》。不論是籌備經年的大堆頭,還是得來不易的輕鬆小品,本土電影當然值得額外支持,但如果行有餘力,關懷外面的世界,則更推薦目前正在悄悄進行的歐亞紀錄週(EU Asia Documentary Fest.)。 首度舉辦的歐亞紀錄週,其實前身是專門探討 LGBT 性小眾議題的歐亞彩虹週,但因為今年國際特赦組織撤出香港,由它們發起的人權紀錄片電影節(Human Rights Documentary Film Fest.)就此停辦,合作單位百老匯電影中心繼而決定改辦歐亞紀錄週,其宗旨亦從性別平權進一步延伸到反戰、人權等普世議題。而且,過去一年的香港,許多重要的傳媒機構都相繼結束營運,接收及報導國際訊息的門戶已所剩無幾,電影同時作為一道橋樑,重新拉近香港人與外界的距離。 綜觀今年的歐亞紀錄週,片單包括來自緬甸、中國、阿富汗、烏克蘭等地的紀錄片。其中,來自烏克蘭導演 Mantas Kvedaravicius 的《烏都殘垣》(Mariupolis 2)更是烏俄戰爭爆發以來,首批流出國外的第一手真實影像。烏克蘭南部港口城市馬里烏波爾(Mariupol),是俄羅斯年初揮兵入侵的其中一個重點目標,於俄軍圍城及不斷轟炸之下,城內死傷慘重,建築物盡成頹垣敗瓦,甚至有戰地醫療團隊形容,他們在馬里烏波爾見證了真正的世界末日。然而,導演則紀錄了漫長的戰爭時期裡,一眾倖存居民於殘垣瓦礫之中的生活狀況。危牆下提心吊膽的煮食日常,甚至找個地方便溺都戰戰兢兢,還有那些無法妥善處理的遍地屍骸,殘留餘溫的彈殼碎屑,投放了數十年人生的家園結果一夜煙滅,導演並非戰地記者,鏡頭不見槍林彈雨的慘烈實況,卻靜默地拍攝了許多遍日出的清晨時光,以及伴隨而來的零星槍火,彷彿正在倒數城裡還剩下多少日子。據外國媒體報導,經過八十多日的戰火蹂躪,烏克蘭守軍最終在五月初全面撒離馬里烏波爾,城內亦已滿目瘡痍,淪為一片廢墟。導演本人就在拍攝過程中遭俄軍俘虜殺害,由未婚妻及剪接師將拍攝片段整理成兩小時的紀錄片,將這一段最後的見證偷偷運出烏克蘭。 約三月初,於圍城轟炸期間,電影紀錄了一眾無家可歸的居民,於教堂改建的臨時避難所裡一起祈禱。他們一邊禱告,感謝上帝賜予食物與安身之所,但諷刺的是,教堂之外卻是從未間斷的炮彈聲。祈禱過後,有人忍不住呼喊,是神的眷顧嗎?是的,如果質疑上帝,不如走出教堂,看一看外面的亂葬崗 —— 還能活著,還有明天,就已經是神蹟。是最後的信仰,也是僅餘的安慰。在馬里烏波爾這個末日城市裡,只剩下哀傷的信徒,以及比鋼鐵堅硬的生還者。 戰事至今仍然持續。或者有人已經淡忘,但仍然有人默默在紀錄、在抗爭,因為一切尚未完結。 歐亞紀錄週 2022: https://bit.ly/3vlzC9s

烏克蘭   烏都殘垣   紅眼   

正所謂針唔拮到肉唔知痛,一早聽過香港的抵港人士檢疫措施很麻煩,一直沒有感受。直到身受其害,才驚覺,原來荒謬到離奇。 話說,有兩位親人由香港飛來英國探望,一早安排好回程機票安排好檢測安排好隔離酒店,還打了四支針,僅比鄧家彪少一支,以為萬無一失。 連鄧家彪也確診,便知道打針次數不是英超積分榜的分數,越多越好。兩位親人一到埗,本來還是依照香港習慣,口罩不離面,當見到身邊所有人也自由自在呼吸新鮮空氣,還是忍不住脫罩。畢竟,在香港已經被強制了兩、三年,再聽政府話的人,身體也會很誠實地支持不住。 以我去年剛剛到埗的經驗,落地頭兩、三個月,全家輪流病倒,當然明白轉換環境後有幾高的中招風險,繼續戴口罩尚且未必避得到,何況沒有?只是,見到兩位親人興高采烈如脫苦海,怎忍心叫他們不如戴返口罩以防萬一?果然,身體不適,到收到檢查報告,呈陽性。上機無望。 無法上機,咪玩多幾日囉,反正,所謂陽性,只不過發燒幾小時,咳一兩日,好像還輕微過傷風感冒。我幫手改訂另一班機票。等一等,要先落實隔離酒店的預約喎。望望政府網頁提供的最新消息,不計酒店所在區域不計價格不計幾多星級,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有空房?換句話說,要硬生生滯留多一個月? 看討論區,了解到政府網頁的所謂最新消息,原來零用途,建議不如逐間酒店打電話查詢。好不容易找到還在香港的親人幫忙,打了幾個小時電話,還是沒有好消息。別說提早三個星期,就是提早兩個星期,提早一個星期,也沒有。最慘是機位供應也不是充裕,再不作實,隨時輪到有酒店房又沒有機票,眼看要被迫就範,兩位親人要把香港的工作置之不顧,在英國磨足一個月,還好到最後關頭,有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終於幫到手,把放逐期縮短兩個星期,總算不幸中之大幸。 荒謬是荒謬在,致電查問酒店有沒有空置房間,問十間,九間答沒有,餘下一間,會要求你有機票資料才可留位。沒有落實酒店房間,又怎樣購買機票?賭一鋪,買了機票再看彩數?接近哲學問題了。據說,政府即將防寬檢疫措施,無需在指定酒店隔離七日,不過,仍需在指定酒店隔離。理論上,酒店房間的供應,應該會變得輕鬆;實際上,對出埠慾望大到快爆裂的香港人,肯定會作出報復式旅遊。就算中招的比例減低,實際中招數字也會飆升。類似兩位親人的遭遇,只會有增無減,只會引起一連串更大的混亂。一日解決一個問題?沒有一日創造一個問題,作為小市民,已經有必要感恩了。

方俊傑   英國   隔離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