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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一陣子,香港人喜歡談「集體回憶」,就是懷緬一些舊陣時經歷過的、見過感受過的事物。然而這個1999年出生的小伙子,沉醉儲一些比自己更老的事物。 24歲的阿鋒沒讀過歷史,偏偏被舊物背後的故事吸引,變成一個舊物收藏家,開一間「夜冷店」,尤愛「香港製造」的物件。他自認是一個老土的人,不過他亦嘗試讓「舊物」變得不那麼曲高和寡,「我呢啲嘢客人全部都可以掂,希望大家唔好將舊物呢樣嘢變得太神聖」。 舊事物可以是情懷、可以是潮流、更可以是一個個可觸碰的活見證。這間小店名為「拾舊」,代表「拾回舊時的美好事物」,同時也象徵一段尋找香港歷史的旅程。 文:Heidi @heidi.is.strong 攝: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Owen @wai.ho.98 |一件舊物 一個故事 踏進觀塘這幢工廈,入面有一間名為「拾舊」的小店。在一個不足200尺的空間,溫暖的黃光襯托下,裏面塞滿了老香港的珍寶,從玩具到餐具、從家品到商店招牌,琳瑯滿目。 鋒的父親也是一個喜歡收藏舊物的人,愛好儲書、紙類物件,「所以細細個去旅行,我哋屋企好奇怪,一定會去搵呢啲嘢。」在鋒在17、18歲時,為了清理家裏堆積如山的舊玩具,他參加了一個玩具市集,放售家中不要的寶貝。 在市集內,他認識了不少玩具收藏家,「每買一件就覺得好有趣,因為賣玩具俾你嘅人,都會同你講好多故事。」在這段過程,鋒漸漸發現,每個舊玩具原來都有歷史,只不過這些故事,不會在歷史教科書出現,「但呢啲故事,先係最貼地、最日常,係當年佢哋生活嘅經歷」。 鋒越聽越上癮,在不斷「入貨」的過程,這些玩具及歷史,逐漸像拼圖一樣組成一起,「你問我,點解我咁後生,無經歷過呢一切,都會咁著迷?因為越聽越會整合到當年好多大家都唔知道嘅事,我覺得好有意義,我想將呢啲無人知道嘅事情,用自己方法留落嚟」。 「接觸舊物,令我搵到屬於自己地方。」   |Empire Made?Made in HK? 鋒拿起身旁的一件香港製造的舊塑膠玩具,「你睇上去好似平平無奇,其實紙盒寫住嘅唔係Made in Hong Kong,而係Empire Made」。原來,1930年代時香港製造的玩具都不能寫上「香港製造」,「佢哋(英國人)覺得寫你個名,唔好睇」,所以只能寫「Empire Made」。 他憶述,有位收藏家老前輩曾分享自己訪問當年的玩具廠老闆的故事,「佢話,當年英國人點樣買香港製造嘅玩具?唔係一件一件計,係逐斤逐斤計算,唔係用數量,係用重量。但膠玩具好輕。老闆曾經試過喺英國人面前黑面,英國人一巴車埋去,一定要佢賣」。 「去到60年代,靠香港嗰一代人努力爭取,做好自己地方嘅商標、質素,先爭取到可以喺產品寫上自己地方嘅名字。慢慢越來越多產品可以寫『Made in Hong Kong』。」對於鋒而言,這個正是香港製造的魅力所在。因為這代表的不只是一段歷史,更是一種信念。 |出錢又出力 講到底,做收藏這回事,就是燒錢的玩意。鋒説自己前前後後已經在收藏舊物這件事投放超過六位數,「一開始用少啲錢,幾萬,係自己儲返嚟。後來透過買賣賺錢,繼續支持自己」。 香港地方少,「好流行扔嘢」,反而在外國地方更大,更有機會找到香港製造的舊物。鋒這幾年走遍亞洲,特別是同樣曾為英國殖民地的新加坡,或者是台灣及日本等地,逛逛跳蚤市場,尋覓驚喜。毫無懸念地,只經營舊物買賣當然不足以「維皮」,為了讓自己時間較彈性,他選擇返飲食業part time支撐自己的「愛好 /正職」,又用盡辦法省錢,「例如唔出街食返,多啲喺屋企食。上年仲有學生八達通,就搭多啲地鐵,慳得就慳」。 有時候要覓得心頭好,更要靠「厚面皮」。在「拾舊」內,有一個大型的鐘錶店招牌,來頭不小。「上兩年,我讀大學嘅時候,每日都會經過九龍城返學。當時經過已經覺得個招牌好靚,好想要。點知後來佢真係要收樓,無得做」。鋒在鐘錶店營業最後一日,硬著頭皮走入去問:「我覺得呢個好靚,你會扔嗎?可唔可以俾我?」他誠意打動了鐘錶店老闆,最後用了一個比較相宜的價錢接收這個人手製造的招牌,「後來知道,原來好多老前輩都問過呢間店。佢都無俾。可能我夠誠懇?唔知呀。又或者見我後生,覺得好少後生嘅咁有心?」 |我們與歷史的距離 鋒形容自己是一個「老土」的人,「我其他興趣都好阿伯,例如,我鍾意釣魚,釣魚嘅好似全部都係阿伯。朋友會覺得我好悶,唔鍾意掂新嘢」。 不過,在鋒眼裏看來,「老土」的只是他的性格,而「舊物」這件事並不老土,「好似呢排興Y2K,或者CCD相機,十幾年前鴨寮街賣都無人用,幾十蚊送俾你都無人要。我覺得舊物係一個時代嘅循環,潮流就係不斷repeat。舊嘢喺呢一刻可能係老土,但幾十年後可能又會潮返。」 不過,講到底,舊物對他而言價值絕非僅止於此。他前前後後已參與過幾十次市集,在市集與大家分享舊物的故事,「我想表達嘅喺,希望大家感覺到呢個喺一個捉得到嘅歷史,而唔係同你有好大嘅距離感。我希望大家都可以摸呢啲嘢上手,你就會發現歷史同人可以好近」。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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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香港,你會想起甚麼?小漁港、獅子山、不認命的絕處逢生……當然還有你正在閱讀的繁體字。每一分鐘就有60秒逝去,這些林林種種帶有港味的東西,也正因為各種原因,一點一滴流失生命力。說保育,只是把它們當作金絲雀鎖在籠中,最後只能在博物館中苟延殘喘,等待英雄的拯救。 然而,世上根本沒有從天而降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對思緒俠陳靖軒而言,繁體字就如空氣:「是一個必要的存在。」就這樣,他以「思緒俠」為名,以香港時代為背景創造了「重生體」及「漁灣體」,把集體回憶化為千言萬語,讓搖搖欲墜的繁體字重新注滿生命力,紀錄這座城市的故事,直至更遠的未來。 對了,為甚麼選擇為繁體字造字?「因為我是香港人。」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計:Owen (@wai.ho.98) |字體選擇了我 有些人與事之間的連結,就像愛情一樣無法解釋,如同陳靖軒和字體設計,他說:「其實我是我選擇字體,而是字體選擇了我。」雖然是設計師,但他認為自己對顏色的敏銳度較低,也不擅長繪圖,卻在一次砌字工作中踏出了造字的第一步,「好像頗適合自己,我的眼睛對粗幼度、黑白比較敏感。」的確,在陳靖軒介紹其設計的字體時,總會仔細的放大筆劃並解釋筆劃間距或粗幼,即使只是「0.3 point」的差距,他還是會耐心的微調出心中完美的結構。 2019年底,待業中的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不如嘗試用文字作為主題做月曆吧!連續兩年在市集、年宵的不俗反應,讓陳靖軒認真思考如何擴大「字」的影響力,而他的答案是:「一件產品只能影響一個人,如果是一套字體,它被用來做其他設計,便能影響更多人,把字體推得更遠。」 |不被看好的重生體 包括陳靖軒,團隊只有2名設計師。另一位聽到這瘋狂的造字計劃時,馬上對他說:「不要做。」在不被看好的情況下,他決定先推出「思緒重生體」試用版計劃(1000字),一個人投入三個月不分晝夜的造字生活。 更久之前,陳靖軒已有關於「思緒重生體」的初步構思,直至2020年中有初稿。「疫情時的大家都很低落,想有一套字能令人『堅強』、『吶喊』,有被支援的感覺。」這就是重生體的靈魂,字體的橫豎撇捺也暗藏深意,例如逆筆順曲線收筆,即「日」最後筆劃一筆應由左至右,而重生體的設計則是由右至左,那勾回來的一筆就如鋤頭的耕耘動作,陳靖軒解釋:「生活一切也能產生靈感成為視覺元素,像是當年在街頭常見的雪糕筒,便成為橫筆作結的設計。」也慶幸喜歡繁體字的人還有不少,讓重生體成為一套真真正正的字體,共5400字,以1年5個月完成製作時間。 |收藏昔日漁港風景 才說完成重生體如像解脫,陳靖軒便跳進早已為自己準備好的下個「字海地獄」,他說:「偶爾很累時,也會做一些新字體尋找靈感,所以完成重生體時,已有數款新字體的設計。」其中一款就是「漁灣體」,陳靖軒希望這款字體能適用於標體和內容,而且與重生體的風格有強烈對比。 相較於重生體,漁灣體字型較修長,蛻去一身剛強感覺,變得更優雅和知性,感覺筆劃之中藏着這個小漁港的文化與歷史,「雖然我沒有在天台看過飛機滑翔而過,但造字時總想着能否把昔日的美好,一一轉換成字體呢?」而且,漁灣體的設計內斂,陳靖軒說:「有些東西不用說得那麼明顯,希望它可以做得久一點。」即使字體走清新文青路線,但底蘊依舊有着60、70年代那種意猶未盡,正如繁體字、香港人,也是背負着歷史過去繼續前行。 |以字型延續繁體字壽命 對於字體設計的執着,陳靖軒直言或許是其他人對它沒有執着,他分享分司有一句子:「繁體字曾經被輕視,因為它未曾被美感發現。」或是它已落後於人們的審美,只等待一個機會重新綻放。從陳靖軒開始從事字體設計到現在,他所見的確風氣更盛行,藝術、音樂及娛樂產業也會特意設計字體來配合作品,即使只是一小步,也不能否認已經向前邁步,但陳靖軒仍然帶點悲觀:「字型本來就是費時失事,需時長價錢貴,以現在的製作速度和風氣,它早晚也會被淘汰。」 新字體的出現,陳靖軒認為能略為延長繁體字的壽命。但繁體字歷史源遠流長,真的會消失嗎?「看看是否足夠多人寫繁體字,始終用的人會流失,會離開。」創作者減少,同時也會影響字型數量和使用風氣,最終只會導致接觸越加困難,特色減弱,富有港味的繁體字慢慢消失,「若一天環境不容許,我會寧願不再造字,也不會為此而改變自己。」 |香港人造繁體字 若然明知結果會是失敗,你還會願意全力戰鬥一次嗎?即使最終繁體字會消失,你還會繼續造字嗎? 「但我相信字型可以做到自給自足,不用依賴別人。」在高樓遠方後能看到一小片海,陳靖軒不知定焦在哪個位置,思考後緩緩說:「始於是生活在這裏的香港人,便會對這個地方的設計、用字文化最熟悉,由這個人來造字就最好。」 場地贊助:SPACES Wai Yip 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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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周二起一連10日在紅館開演唱會。56歲的他被稱為「金句天王」,經常冷不防爆出一兩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金句。金句乍看「無厘頭」,但細讀又似乎暗含黎明獨有的一套人生哲學。 |核心外圍是核心內圍 「核心外圍是核心內圍」可說是黎明最著名的金句之一。他曾解釋過,大約意思是每個核心外圍內都會有內圍,當你站在核心外,固然看到外圍;但如果你在核心鑽個洞進去內圍,可能會看到核心內還有另一個小核心的外圍。 還是有點玄,強行延伸解讀:你到底是在外圍還是內圍,只是取決於你在看哪個「核心」。自己身處甚麼處境,其實取決於你站在甚麼角度看。境不轉,心轉。有時客觀事實我們無法改變,但唯一可改變的是我們看事物的心態。世事沒有絕對的好與壞,困擾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看事物的角度。轉一下角度,有時可能就豁然開朗。 |坎坷過後有艇搭 黎明給人最大的感覺,就是他隨心隨緣,Go with the flow的態度。他曾說過,很多事情可遇不可求,有時有目的去做不會成功,反而隨意去做可能有意外之喜。這番話背後隱藏的思想,是明白到世間很多事其實不在人的掌控之中,不可控的變數往往才是決定性因素。這不代表態度消極,他亦曾說過:「計不到的,就用猜的,猜一猜最壞有多壞,如果最壞也不是太壞的話,GO。」雖然結果難以估計,但正因凡事都有可能,所以很多事其實都一試無妨。 因為,即使失敗了,但「坎坷過後有艇搭」。人生中難免遇到低潮,但低潮不會是永遠的,重要的是如何面對。遇到挫折時,要記住「有艇搭」的一天總會到來,好好從失敗中學習成長,待時機一到,有艇搭的時候就可以揚帆出海。 |這個就是我 「地球有很多不同的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存方法,這個就是我。」黎明有時作風予人我行我素的感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不必過度迎合世界,接受自己本來的模樣。人很多煩惱都源於過度在意他人的目光,但黎明說:「不要理別人怎樣看,反正無論你是好人還是賤人,都會有人覺得你是賤人。」別人怎麼想,我們無法控制,倒不如放下這些執著,自在地做自己,也許會比較輕鬆。 有人認為這些金句或許黎明只是隨口說說,是大家過度解讀。不過黎明面對順逆境那幽默豁達的態度,仍然值得學習。一起來滑動圖輯,細味黎明的人生哲學。 文:林三 @lam.three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 in #ACOOMinute.   #黎明 #黎明金句 #Leon黎明紅館演唱會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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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遊馬泰星和演員陳小燕在金鐘上車,經過會展、紅磡、旺角東⋯⋯卻無法抵達心中目的地;定神一看,車外飄揚著的是俄羅斯國旗!同行人甚至包括十九世紀俄羅斯文學巨匠契訶夫?一個個俄羅斯人陸續上車、一幕幕荒誕情境接連上演,由世代矛盾、男女情愛,到主僕角力、政教紛擾,包羅萬象;同是天涯二人行,從香港到俄羅斯,這趟超現實旅程到底如何收科? 香港話劇團最新創作《從金鐘到莫斯科》就是由這一架奇幻列車開始,劇團藝術總監潘惠森(潘Sir)親自擔任編劇及戲劇構作,從大文豪契訶夫的短篇小說中抽取養份,結合自己對此時此處的洞察和批判,寫成這齣「香港與俄羅斯」、「廿一世紀與十九世紀」、「戲劇與小說」、「喧鬧與靜默」、「劇場主義與現實主義」等等並置對讀的新作,既嚴肅,又瘋狂,極不簡單。 契訶夫棄醫從文,縱不懸壺,其濟世之心卻從未止息,改行執筆,他份外注重描寫俄國人民的日常生活,一邊嘲笑醜惡、一邊同情貧苦,筆觸尖銳同時不失幽默:《凡尼亞舅舅》描寫人對生命虛度的無力和掙扎、《櫻桃園》刻劃人在社會變遷中的得失和離留⋯⋯話劇團過去曾先後搬演這些經典劇本,讓香港觀眾感受到契氏文學的永恆生命力。 除了有契氏文學擔當地基,潘Sir亦在《從金鐘到莫斯科》中灌注了他自己對天地、對眾生的洞見,猶如樑柱支撐;須知道潘Sir素以觀察力深刻、創作力驚人見稱,尤其擅於為不同時空、人事,以至文本穿針引線,另闢閱讀觀賞蹊徑,例如話劇團不久前剛搬演的《親愛的.柳如是》,他便從明朝浩瀚歷史中萃取精華,聚焦於「秦准八艷」之首、著名歌妓柳如是身上,帶領觀眾望向大時代、看見小人物,充滿野心。 今次兩位大師展開一場跨時空、跨地域的對話,觀眾不但看得見十九世紀俄羅斯人的生活狀況,而且感受到廿一世紀香港人的生命脈搏,同時兩者又或明或暗緊扣著、呼應著,妙不可言;例如第二場的《審判》,父親因懷疑兒子偷錢而大興問罪之師,驚動了包括村長、神職人員,以及軍方人物,眾人爭相介入,有人強調「按本子辦事」、有人相信「浪子可回頭」、有人堅持「亂世用重典」,莫衷一是,及後發現失竊純屬誤會,本以為風波終告平息,誰知清白兒子仍遭責罰,皆因他直斥一眾長輩既無分辨是非能力,又要自恃權位妄議他人言行。 又如第四場的《託萊多的罪人》,一男一女正為「誰是女妖?」爭持不下,男子一口咬定女子就是女妖,誓要將她送往法院,女子質疑男子:「我話你係女妖!得唔得?」對方大聲疾呼:「我係男人!」女子反唇相譏:「點證明?」最終對話並無依循「真理愈辯愈明」方向發展,相反男子更大力動員同路人一同捉妖:「係男人都行出來!」最終合力將女子送上火刑刑場,一場獵巫鬧劇終於落幕。 好劇本難得一見,有緣落到好導演手上的話,更是彌足珍貴。話劇團今次邀請到資深劇場導演李鎮洲(C.C.)執導,這位五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導演得主的技法豐富而純熟,為是次製作選定了首重想像力的風格:借助簡約舞台佈景和道具設計,加上精準肢體動作和場面調動,呈現包括「香港」和「俄羅斯」等多個不同場域,因此觀眾毋須依賴國旗國徽等顯性工具才能知道角色身在何方;與其追求像真,花上極大心神、耗費極多資源搭建實景,不如採取靈巧手法刺激觀眾想像,畢竟舞台上見得愈少,心目中隨時想到更多。 《從金鐘到莫斯科》存在很多感覺似遠又近、既荒謬又真實的故事情節:香港線方面,兩位小人物努力適應疫後生活,卻似乎有種「回不去了」的感慨;俄羅斯線方面,不少俄國人物都將「去莫斯科!」掛在嘴邊,相信成功去到莫斯科的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看過契訶夫戲劇作品的人或者都會知道,「去莫斯科」實屬其創作中相當重要的精神象徵,例如《三姊妹》中的小妹就經常呼喚:「去莫斯科!去莫斯科!」不管最終能否成行,這個地方彷彿都能給予人一種希望、一股力量。「從金鐘到莫斯科」未必是個一看就懂的劇名,然而了解相關脈絡之後,似乎又能讀出更深長的意味;也許長路漫漫、也許困難重重,你又知否自己身在何方?

位於北角英皇道的新光戲院,從來都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平日未必勾起大家的記憶或興趣,但有兩個日子,她便會成為市民茶餘飯後的話題:一是傳來新光要收樓/重建/清拆;二是李居明的獵奇劇目公演。 粵劇一直以來都被視為「老土」的東西。2019年首度公演的《粵劇特朗普》,彷如平地一聲雷。架空兼「穿越」的歷史情節,讓不少年輕人都抱着食明將的心態撲飛。睇大戲頓時變成熱話。 上星期,另一套李居明的話題作《小平你好》公演。未開場前,不少老人家已在大型海報前打卡留念。然而神奇地,入場後放看觀眾席,竟也有約一成都是年輕一輩。30多歲,從事廣告業的Ryan是首次看粵劇,說是被新穎的呈現手法吸引而購票入場:「屋企人有玩粵劇,佢哋都會話有飛呀,叫我去睇,但我都無乜理,因為覺得未必啱睇。但覺得呢套好似打破傳統,就算覺得悶,當舞台劇睇應該都OK。」 戰戰兢兢入場,本以為整件事非常胡鬧,怎料過程比想像中容易入口。除了因為李居明在劇本加了不少(中老年人口味的)幽默台詞、雖然衝突但不突兀的西洋音樂crossover外,也因情節內亦包含讓武師顯功架的「打鬥」場面,看得大家精神為之一振,尤其長者們更是掌聲連連。場刊又寫道,劇目根據真實加野史以「戲劇性方式」呈現,「時空略有扭轉,戲劇必有誇張」。李居明希望觀眾能藉由此劇對中國近代史加深認識,的確,不少人都在中場休息翻看場刊,包括筆者都十分好奇,忍不住Google翻查史實。 李居明宣布,業主告知他不會近期內拆卸新光戲院,他亦隨即要求續租,又希望繼續創作出一些「新啲」的粵劇讓大家欣賞,姑勿論李居明在藝術層面上,《小平你好》是否一齣好劇目,大家又是否只以「恥笑」心態入場,反正不變的事實是,這三晚的年輕觀眾,都因為這些創新的劇目,首度踏足新光,看完了一齣粵劇表演。 英皇道上的一個紅色的「新光戲院」霓虹燈牌,照亮了不少粵劇迷的心。粵劇究竟還能走多遠?想要傳承下去,單靠這些創新劇目真的就可以了?一位不願具名的婆婆對筆者說:「希望傳承俾後生仔啦,粵劇紅伶要有接班人,觀眾都要有接班人㗎嘛」。這些夜晚,不論台前幕後,還是觀眾,都經歷了一場場瘋狂的實驗。答案是甚麼?無人知曉,但只要大家保有一顆願意尋覓答案的心,便已經足矣。 今日,讓ACOO帶你遊走一趟新光戲院,感受這裏的故事。 文字:Heidi @heidi.is.strong 攝影: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這對90後的中學同學,二人性格南轅北轍,像旋風的Cman半刻也無法停下來,這邊廂的她因工作關係已到訪北韓10次,那邊廂又想發展藝術,才剛完成科技向的運算藝術(Computational Art)的碩士學位;而Shirley則不管是說話、做事也慢吞吞的,在大學時期已開始自學研究刺繡,從擺市集開始創立個人品牌「小蓮婆婆」,一針一線的摸索前路。 看起來,她們的友情在事業上應該不會有交集吧?現實就是充滿驚喜,因為一個關於藝術和科技的設計展公開召集,Cman便立即想到自己「最工藝的朋友」Shirley,二人便聚頭合作。她們從網絡及身邊好友收集來一堆舊物,有前男友送的飾物、不能再穿的吊帶裙、有故事的背囊等,結合刺繡和運算藝術進行舊物修補,讓物品能帶着老靈魂、披上新衣裳,陪伴主人再經歷更多的後來,也讓其他人在其中找到所需的勇氣、安慰,動身經歷自己的人生。 文字:Hoiyan (@seamouse_hoiyan) 攝影:Andrew (@andrew_bangchan) 設計:Owen (@wai.ho.98) |舊物……是甚麼? 「舊物……真的像是一部分的自己,那個時期的自己。」Cman自言不是一個會斷捨離的人,雖然長時間不在香港,但她的房間還是堆滿了東西。即使每次回家也嘗試整理,卻總是無法捨下,她笑說還有保留小學畫作:「不會再回到那個時候,也不會再畫出那些東西,即使畫出來也不是同一回事。」對她而言,即使拍照留影物品,也無法等同實物,「我要能摸到、見到,是很大意義的。」 關於保留舊物,二人的想法和態度應是難得的共同之處,Shirley說:「舊物記錄了某一段時光的你,或者是你和某一個人或寵物的關係。」即使它隨年月變得破爛、無法修補也好,物品的意義早已昇華,不再只是功能上的意義,而是其承載的一切。這次,她們選擇用刺繡修補舊物,感覺就如令舊物重生,保留了舊意義外,同時提供一個機會讓它創造新的可能,Cman思考一下說:「好像是一直在延續它的故事。」 |10件舊物的故事 目前,Shirley和Cman收集到十來件舊物,挑選條件是物件主人需要分享一個故事。 「有一條民族風長裙,對於那個女孩而言,好像有一種看到愛情的感覺。」Shirley先分享一個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故事。這條裙子的第一個主人是女孩的親戚,因為身高關係,裙子穿起來並沒有很稱身,加上有些破爛,便被丟棄。此時,女孩看到這條裙,她憶述當時第一眼的感受:「這條裙是我的了,我能穿它一輩子。」之後,女孩自己又修補過長裙數次,直至一次在巴士上,其中一邊的吊帶突然斷裂,「當時還沒有穿內衣,赤裸了……5秒。」或許有點尷尬,但更多的是感到不可置信的滑稽,她馬上笑了出發,豁達笑言:「其實整件事幾搞笑的。」帶着能重新穿上長裙的願望,女孩把它交到Shirley手中,Shirley說:「原來有些人對一件物件的感情……是這麼着緊。」 對於Cman來說,最讓她感到深刻的舊物故事是一個Kanken背囊,只因為故事主人公的想法與自己很相近。「物品主人在英國畢業後準備回港,但她很不想面對現實,便決定從歐洲坐火車回來,延續遊學那種在異鄉探索的體驗,歷時一個多月。」若干年後,物品主人決定清洗一下背囊,誰知道圓型的小狐狸標誌掉色了,它看起來更臟了,Cman說:「她覺得這個背囊代表了那個很想冒險、很有好奇心,還有衝勁探索世界的自己。」修補背囊,像是找回那一部分的自己。 |在刺繡加添科技說故事 「我們天馬行空甚麼都想過,最後有點想回到刺繡最原始的那點。」Cman認為,刺繡的起源是為人修補東西,經年累月才發展到較裝飾性、藝術方向的工藝,她分享來自日本「金繼」的啟發:「很喜歡它的哲學,不是要把物品完全復原,反而突出爛了的地方,因為那正是它的故事,也是物品的一部分。」對於專注於刺繡的Shirley而言,這樣的方式又不同於過往:「以前可能是(根據)自己的想法,這次主要是舊物主人的故事,可能是抽象一點、感受性一點,選擇線材也會按故事內容。」 而她們的修補,除了用一針一線的編織留下刺繡,還有協助說故事的新科技,Shirley笑言:「我其實從未聽過Cman說的那個技術——conductive thread(導電縫紉線)或conductive fabric(導電布),原來有這麼有趣的東西可以試玩。」原理非常簡單,她們會在繡線與物品中間層加入導電物料,只要人們觸碰該位置使其通電時,便能觸發聲音裝置,讓物品娓娓道來自己的故事。 |精神與形態意義 傳統工藝,常常出現在「夕場工業」和「保育」的討論;舊物,也總是被說着保留或捨棄。 「沒有東西是一成不變,時間會一直過去,傳統的東西會跟着時代去改變。」Shirley當初透過研究刺繡時,未有學習傳統手法,也不會繡傳統花鳥圖,她說:「相較於技術性的針步,我反而更着重圖案的感覺和質感。」而加入科技,還能在保留之中加添突破,就如Cman的想法:「這種藝術方式能與不同人合作,有很多可能性,而且這種互動性的作品,或許能算是衝破了大家對某些東西的想像。」 是保留、捨棄或是突破,不同組合能配搭出千千萬萬種可能性。不管是哪一種配搭,或許更多時候,它們背後的精神意義比形態更為重要,快要遺忘的話,找出你最珍視的某一個時期的物品來感受一下;若害怕未來的自己會忘掉當初,給將來的自己留下一件物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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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低下」,必定難成「大事」?一己命運已經顛沛流離,面對危在旦夕的天下,個人尚可如何?身為古代女性,除了相夫教子,還能為國爭光?明末清初名妓柳如是,身處歷史夾縫卻仍忠於自我:情路顛簸,她繼續愛情至上;國難當前,她堅持精忠報國,向世界說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並非男子漢的專利,小女子也可無愧讀書識字。 明末是個政治腐敗的時期,皇帝更替頻繁,宦官干政,黨爭激烈,同時江南受惠於經濟發展扎實根基,卻仍非常繁華富庶,其商業水平超越前朝任何時期,青樓妓院則是時代下的副產品,經濟愈好,數量愈多。「秦淮八艷」之一的柳如是正是其中一位才藝佳絕名妓,這位大時代下的小女子引起了香港劇作家潘惠森的注視,更啟發後者作出極具野心之舉:將四百年前的柳如是生平事跡搬上舞台,製作成三小時長劇《親愛的.柳如是》(《柳如是》)。 《柳如是》就如一面棱鏡,既可反射光線、又可分裂光源:正面,觀眾看到柳如是對個人追求的執著,包括男女戀慕與家庭幸福,在情路上跌跌宕宕又尋尋覓覓;側面,觀眾見到柳如是與身邊名士指點江山、青樓論政,以至親身介入一場一場政爭戰爭,為崇高理想獻身。國破家亡之際,有人殉國、有人屈節,生死懸於一線,忠奸繫於一念,要是身歷其境,你會如何選擇?自身、家庭、國族等主線支線縱橫交織,《柳如是》就是如此目不暇給。 生存問題,古今皆有:柳如是身處明清交迭之時,命途自是動魄驚心;置身廿一身紀當代社會,人們的抉擇又會否較為從容?如果以「生存」為題創造一本手冊,你期望有什麼內容?菲律賓裔編舞兼舞者Albert Garcia在澳門出生成長,近年旅居台灣鑽研當代表演藝術,並到包括香港等全球各地交流、創作及發表;邊界中進進出出、穿梭於不同國族,多重身分讓他對「生存」有了更豐厚的體會,並以此為起點製作《生存手冊:在狗、狼與水熊蟲之間》(《生存手冊》)。 台灣國防部2022年正式發布「全民國防手冊」範本,列明台灣一旦遭遇空襲,以至出現民眾受傷、停水停電,以及物資短缺等極端情形的應對方法,刺激了Albert對「生存」的好奇和鑽研,包括訪問各地移民、創作人及社會運動份子,了解其生存之道;《生存手冊》由Albert自身經歷出發,講述澳門回歸前後的政策轉變如何剝奪留澳菲裔人士的居留和醫療等權利,及後轉入手持菲律賓護照的他,這些年來在本地和海外創作旅途上遭遇的種種障礙及相應求生智慧。 Albert在《生存手冊》中帶來三段特色各異的舞蹈,感受其身體之美和力量情緒,同時有了前述鋪陳,觀者一邊欣賞到擁有多元身分的個體在舞台呈現「傳統舞」、當代舞及中國舞,一邊思索著「傳統」、「當代」、「中國」,以至更多有關身分的分類和標籤,人在不同國界與國族之間的流動遊走到底如何發生?誰比誰的空間更大更廣,當中原因又是為何?《生存手冊》是以小見大的作品,從Albert個人的心路歷程,觀眾有空間連結到自己的狀況處境,層層遞進,情理並重。 《生存手冊》於國慶前後在香港一級歷史建築中環藝穗會上演,完場後有觀眾慶幸自己沒有錯過:「此時此地看見這個作品,真是別具意義!」的確,香港一向都是福地,過去不曾有過太多極端情況,「生存問題」當然存在,更多人更多時候掛慮的(幸運地?)卻主要與「生活困難」有著更大關係;然而,放眼世界,「生存」議題愈來愈複雜,就算今天保了壽命,都無法肯定明日繼續有力氣、仍舊有憧憬,凡此種種都值得我們多一些思考、多一點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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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塘」對於你而言,是一個怎樣的地方?可能你滿腦子都只有塞滿人潮的鴻圖道?甚至只想起上班下班塞滿車的「觀塘老母」?你又有否留意,在觀塘的一幢幢工廠大廈中,潛藏着是一個個澄明的腦袋、一顆顆熱血的心、一塊塊「文創」瑰寶? 由社企SVhk主辦的「心浪潮2.0 觀塘有樂 」載譽歸來!今年落戶觀塘,主題為「The FeliCITY 幸福實現室」。計劃透過給予機會青年到觀塘不同的文創單位實習,發掘及創作關於這個社區的故事,盼能建構他們對社區幸福感的想像及論述,並啟發青年創作者對社會創效 (creating social impact) 的興趣。計劃將會挑選16至18位有志青年,參與合共6個月的工作體驗 x 社區探索 x 創意社區策展,在觀塘實踐所學,醞釀社區營造的文化! 假如你對這個地方抱有想像,希望透過文創,為社區創造幸福浪潮,記得別錯過了報名日期——因為在我們身處的社區,潛藏着千千萬萬種可能性。 記住想像,一切就都有可能發生。 文創實習機構(睇圖有更多資訊!): Kadey Jadey @kadeyjadey Trilateral Lab @trilaterallab WURE AREA @wurearea 一坪半 @onebookhalf_genderspace 夕拾x閒社 @mellowoutzzzz 昇陽娛樂 @risingsun_official 奇蹟世代(MGen) 浪潮音樂 Wave Music Studio @wavemusicstudiohk 慢活房子 @slowlivingten29   🙆🏻招募對象:18至35歲、有志投身文創行業、願意為社區創造幸福浪潮的青年 ✍🏻報名方式:於10月23日23:59前填妥線上報名表格,選擇三間感興趣的文創機構。報名者會於10月25日或之前收到面試邀請 🗒報名表格:https://forms.gle/oeWDv8ag157xkiHJ7 🧑🏻‍💻面試詳情:10月27日及/或10月30日 19:00-21:00,於觀塘與文創機構創辦人/代表進行實體面試。有機會需要出席兩晚面試。 @creativebeings_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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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承着杭州亞運四強的勢頭,昨晚有10259位球迷到香港大球場,支持香港足球代表隊於「#2026世界盃暨2027亞洲盃聯合外圍賽第一圈」的首場賽事。港隊最終亦不負眾望,以4:0大勝不丹,讓球迷不斷高唱「We are the Hong Kong Boys」及呼叫「We are Hong Kong」等口號,球員在賽事結束後立即走近球迷打氣區,一同比着打氣手勢回應球迷,見證着這裏所有人也是港隊一員,缺一不可。 入場支持港足,球迷有各自的原因。你又因為甚麼原因入場?香港足球對你而言,又有甚麼意義? |你和港足的關係 「今次係世界盃嘅qualifying match,好重要,一定要帶個仔入嚟睇!」球迷Julian說,他的兒子Jaden今次已是第3次入場看港隊比賽,Julian續言:「我哋係香港人,梗係要嚟撐港隊!」 「香港人入場支持香港隊係應有之義,希望有生之年見到香港隊打世界盃決賽週。」入場支持港隊對於球迷香先生是責任,也是義務,更有着心靈上的安慰。 「今次係第一次帶仔仔入場睇波,想一齊支持香港隊!」球迷Jerry也是帶着年幼的兒子入場,實行從小開始荼毒兒子。 「做得香港人梗係要撐返香港隊,呢個係我哋嘅使命!」球迷Matthew與朋友一起舉着寫上「香港」的旗幟。 「想將看台文化宣揚出去,畀更多人睇到我哋係支持港隊嘅聲音。」球迷組織「波台黐線佬」萌芽於2015年11月17日的港足大戰,在2017年正式成立組織。每場港隊比賽,他們總是不厭其煩的把大聲公、鼓帶進球場,為的只是讓氣氛更好,也更容易凝聚球迷一起打氣。走過8個年頭,他們的目標依然不變:「港隊代表住我哋地區,一定係義不容辭去支持,我哋用好多心血去希望更多人認識香港隊,入場支持香港隊。」 其中一位「波台黐線佬」成員Chester表示,港足、港隊代表着他對香港的歸屬感,「可能係港中大戰、56年第一次入咗亞洲盃決賽週,仲有最近新鮮滾熱辣亞運會入咗4強,全部都令到我哋引以為傲。」 |新手球迷區 對於新手球迷,「波台黐線佬」成員Chester說:「撐香港隊第一件事就係着件紅色衫,買唔到或者冇港隊波衫,都可以搵件紅色plain tee。」除此之外,也不用羞於對足球的認識,他直言:「打氣區好多女仔可能咩係『越位』都唔知,其實enjoy就okay。」最簡單的入門看法,打氣、球進了得分、打氣,最重要是能直接為港隊打氣。 「一隊波成功與否嘅指標,其實係取決於入場人數。」Chester解釋入場與留守電視機看直播的分別,如印尼、越南及泰國等東南亞地區,其水平與香港不相伯仲,唯入場率非常高,他說:「呢樣嘢可以畀到球員好大信心,令佢哋更投入,表現都會更加好。」 只要有心,甚麼時候加入港隊也不會太遲,來成為球隊的第12人吧!下一場比賽,Hong Kong Boys & Girls,球場見! 文、攝:Hoiyan (@seamouse_hoiyan) 設計:Owen (@wai.ho.98)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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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時代都有其獨特的限制,政治、經濟或生活條件,選擇以怎樣的態度生存,將決定你會活出一個怎樣的人生。宋懷桂,她生於日本侵華戰亂間的1937年,一直過着顛沛流離的生活,直至她10歲才回到北平定居,或許從這驚險、充滿跌蕩不安的起點,以寫下她往後在愛情、思想、事業的不凡:與外國留學生相戀並結婚,成為中國第一樁國際婚姻、到保加利亞攻讀油畫、移居巴黎、及後又藉着中國改革開放的契機,將西方藝術和流行文化帶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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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丁彤欣(丁丁)終於加入了夢寐以求的香港話劇團,成為駐團演員。得到這份工作前,她已長達半年沒有接過表演工作。「我『餓』到很想表演,很想告訴其他人:我是可以的!」對她來說,入團是一個徹底的改變——有別於以往工作飄忽時的牽腸掛肚,「入了劇團,我就可以集中去做演員演戲。這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不過,加入話劇團後,丁丁也非立刻就接到演出工作。為了充實自己,她爭取嘗試成為導演助理,也沒多少實際職責,甚至形容自己「無論在不在,導演可能也不會發覺」。但只要能踏足劇場,盡情學習,她亦已心滿意足。 只是,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將在劇團中迎來的,是一個真真正正、徹徹底底的改變。 文:Yanto @yanto_924 攝:Mak @iunyi_ |快樂的小卒 「我入團後第一個工作,就是跟隨《大狀王》劇組。」《大狀王》是一齣大型粵語音樂劇,也是丁丁期待已久的製作,「我還在讀書時,已認識方俊杰(導演)、高世章(作曲及音樂總監)、岑偉宗(作詞)、張飛帆(編劇)——簡直是個黃金組合!」之前仍是自由業演員時,她曾參加過該劇遴選,卻沒被選中,當時倍感失落。為此,得知再有機會參與製作時,她主動爭取擔任導演助理。「總之能讓我見證這麼大型的音樂劇排練,我什麼都可以!」 實際上,丁丁並不清楚導演助理的工作。「因為方俊杰(導演)很聰明,其實不太需要別人幫忙。」排練的六、七個星期裏,她只為缺席的演員頂替過一兩次,在台上站上數個小時,淺嚐演戲滋味。在其餘時間裏,「我只能到處觀察。但其實觀察也是作為演員最需要的東西。」她觀察到前後台的溝通來往,也觀察到各部門設計師的思考模式,「原來設計師的腦袋是這樣想東西的,和演員去想角色是不同的」,再次像海綿般不斷吸收。 就這樣,丁丁在劇組裏過著安分守己、同時充實無比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收到公司通知:「你準備一下吧,兩個星期後會有遴選。」公司給她發了一堆歌曲素材,要求她為某遴選練唱。她一細看——竟是她跟進過的《大狀王》曲目! |天降大任 公司並未向她透露遴選的角色,但丁丁還是出盡力準備了,「我做什麼都可以,總之很想跟這個製作!」遴選後過了數天,劇組又突然向她拋了一句:「你會做的了。」丁丁隱約聽聞自己有份參與製作,卻不知是擔任哪個角色,於是疑惑追問,「做什麼?」 「你會做秀秀。」原來2019年預演時的女主演因事退出,劇組決定重新選拔女主角,方才安排丁丁與其他團員重新試鏡。一直努力不懈的丁丁,終於在本次遴選中脫穎而出,拿下秀秀一角。 「我很記得,當時在公司走廊,我腳都震了。」丁丁聞言當然欣喜若狂,但隨即襲來的,是強烈的自我質疑:「下一秒我就立刻想:『死啦!搞砸了的話,我就死定了。』」這是她第一次擔正,既是嶄露鋒芒的好機會,卻也為她帶來無比壓力。「這個如此重要的角色,是團隊給我最大的信任。」尤其是兩位對手劉守正、鄭君熾都是經驗豐富的演員,而她則是重新試鏡後才加入的,「他們已經預演過,也準備好了,現在就只看我了。」 |同行的力量 但也正因兩位對手經驗豐富,在排練過程中,丁丁一直有著堅強後盾。以往習慣在小型舞台上表演的她,意識到在大舞台上,自己必須發放更高能量。「很多在排戲中做了的(演繹),原來觀眾是看不到的。」在尋找與角色共通之處、傳遞能量方面,劉守正不時提點她,同時給予她思考、消化的空間。「他就像一盞明燈,替我引路。」至於鄭君熾曾多次出演音樂劇,自然成為了丁丁的借鑑對象。「能唱是基本的,而對他來說,唱得好也是必然。」初嘗獨唱的她,從他身上學到了透過唱歌傳達故事的技巧。「首次擔當主要角色,有他們做我的對手,真的很幸運。」 乃至整個劇組,也在演出過程中為丁丁帶來力量。「《大狀王》的結構是很有趣的,開場歌足足有十八分鐘長,只有我一個是不用唱的。」十八分鐘裏,丁丁站在台側,注視著夥伴們的演出,焦慮又開始蔓延。「『每一個角色的亮相都做得很好,我一出場,會不會毀了整個演出?』我滿腦都是這些想法。」但神奇的是,從她踏足台面的瞬間起,她便再無畏懼,演出亦順利非常。 演出結束後,丁丁一直思索,「為什麼會這樣?為何恐懼可以一瞬即逝?我想一定是因為這群人。」受疫情影響,《大狀王》演出一拖再拖,劇組的排練也持續了兩年之久。漫長的同行,讓眾人培養出深厚的默契。「無論是我失誤、他失誤、誰突然怯場,都一定有人能承托住。」這種無比的信任,使她不再被擔憂所困,盡顯潛能。 況且,對演出的期待、向觀眾呈現《大狀王》故事的慾望實在過於強烈,以致所有心魔在演出那刻,根本已不重要。他們終於可以見到觀眾,終於將心血結晶公諸於世,「謝幕時,我和身邊很多人都淚崩了。我們用了兩年時間準備的演出,終於面世了。」這種得來不易的感覺,丁丁肯定會記上一輩子。 |我想繼續說故事 無論對戲內角色,還是對戲外演員來說,路從來都不易走。《大狀王》故事圍繞狀師方唐鏡展開,若觀眾對原版故事略有所聞,都會知道他是一個為求財不擇手段、顛倒是非的人。但在劇中,編劇張飛帆改寫了方唐鏡的故事,也加入了秀秀這個角色,作為方唐鏡的僕人,她為人溫婉、善良,與起初無惡不作的方唐鏡形成鮮明對比,最終也扭轉了兩人的命途——藉著這齣戲,藉著秀秀這個角色,丁丁想請觀眾也一起「保持善良」。「不如意的事是會發生的,但重點是不管多麼艱難,都要選擇善良,擇善固執。就算你以為自己沒得選擇,其實還是有的。」 在演藝路上,丁丁同樣選擇了擇善固執,堅持信念,堅持表演。在最艱難的日子裏,她依然沒有放棄,她的努力也終究得到了回應。憑著《大狀王》裏的精湛演出,她獲得了本年「第31屆香港舞台劇獎最佳女主角(悲劇/正劇)」。這是她第一次得獎,頒獎台上,她哭得梨花帶雨;感動之餘,她不忘保持謙虛,直言「還有很多要去追」。在今年12月《大狀王》的重演裏,她願繼續雕琢角色,拉近與古代女子秀秀的距離,帶來更細緻的演繹。同時,如何調節容易焦慮、自我否定的心態,亦將是一大課題:「既然演戲是我這麼渴望想做的事,我應要相信我是有能力的。」 從失業演員,到小小導演助理,到今天的最佳女主角,丁丁的逆襲之路就如她飾演的角色般,充滿戲劇張力——只是故事終有落幕的一天,而她作為演員卻是未來可期:「我有很多東西想試,也很期待未來會得到什麼角色!」秀秀只是起點,在往後的日子裏,丁彤欣又將為觀眾帶來怎樣的角色呢? 西九文化區 x 香港話劇團 信興集團70周年呈獻 音樂劇《大狀王》 日期:30.11-17.12.2023 地點:西九文化區戲曲中心大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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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齣45分鐘的黑色幽默獨白,一場沒有逝者的喪禮,一首追悼往日人事的挽歌。「我將為我的朋友舉行喪禮,但他跟我說他不來了。」獨自站在台上的表演者說。直至劇終之前,她都沒有提到,為何那位朋友不在。但我們都知道原因。 今年8月,由香港創作組合林倩嬌、徐嘉蒓創作的舞台劇作品:《A Funeral for My Friend Who is Still Alive》,奪得今年愛丁堡藝穗節大獎(Fringe First Award),亦是第一部香港劇作奪得此獎。歷史有近76年的愛丁堡藝穗節是全球最大規模的藝術節,此劇則於千多部作品中雀屏中選。 可惜,大多數香港人只能從影評和訪問一窺劇作內容,亦令人想起,即使現時航空科技發達,飛越半個地球的航線不需一日即可完成,有些距離仍是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最遠的距離並非物理。據劇作者所說,她有一位朋友不只離開了香港,更將一切有關香港的資訊,上至新聞,下至友人,一一屏除。有說如何決定一人是生是死,在於他/她仍否存在於他人的記憶之中;那末,若是此人遠走後,自發將自己在他人記憶中消失呢?留下來的人,又應如何看待離開的人?隱藏在陰影的紅線切開了人與地,想說的話語亦因掙扎與無力而變得支離破碎;而葬禮恰好是一個人,以及認識他的人的一個句號。那就舉辦一場葬禮吧。這就是《A Funeral for My Friend Who is Still Alive》的源起。 看不到劇,仍啟發了很多。例如,離去的人是否代表就此別離?港人想成功,是否必需在外地成功,才可回流貢獻此地?這裡有沒有平台可供留下來的人發展?可怕的不是永眠的夢。而是一覺醒來,惡夢仍在,你醒了,也沒有醒來。 字:曹雨 圖:IG@stillalivethe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