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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是法庭劇,但《毒舌大狀》和《正義迴廊》故事主題相距甚遠,除了票房數字成績,確實沒有很大的可比性,正如周冠威的賀歲喜劇《 1 人婚禮》跟上一部紀錄片《時代革命》也無從並論。不過,同檔期上映的老牌影帝湯漢斯(Tom Hanks)新作《隱閉中年》(A Man Called Otto),便有一個不能忽略的比較對象。因為湯漢斯飾演的奧圖(Otto)還有個年長幾歲的哥哥,他是 2015 年的《想死冇咁易》(A Man Called Ove),由瑞典演員 Rolf Lassgård 飾演的奧維(Ove)。 改編自瑞典作家 Fredrik Backman 同名原著小說的《想死冇咁易》,當年便一鳴驚人,獲選入奧斯卡最佳外語片,堪稱北歐電影揚威國際的代表,會被荷里活片商洽購翻拍並不意外,而《隱閉中年》從劇本細節的修改,以至湯漢斯的重新演繹,也毫不遜色於舊版。個人認為,兩部作品是近年最具體的文本對讀,建基同一劇本之上,卻充份展現了近代備受影迷追捧的北歐電影風格與典型荷里活商業製作的鮮明落差 —— 奧圖與奧維兩兄弟之間的電影語言鴻溝。 瑞典原廠,運到美國/荷里活改裝轉售的《隱閉中年》,除了結局處理不同,還有一些顯而易見的「美國化」細節,譬如主角名字從奧維變成奧圖,好鄰居從伊朗少婦變成墨西哥大肚婆,座駕從瑞典車紳寶變成美製雪佛蘭,這些入鄉隨俗的小改動,剛好反映了兩作之間的同曲異工。舊版《想死冇咁易》裡,我特別記得奧維和鄰居因為買車而鬥氣幾十年的故事,兩人本身同聲同氣,彼此都認為難得在小鎮上遇到跟自己性情相近的知己,但他們唯一的分歧就在買車喜好上:一個喜歡紳寶,另一個喜歡富豪,即是瑞典國產車打吡。兩人表面不和,其實又臭味相投,多年來如何換車都是買死同一間車廠,別無二心。終於,主角好不容易放下成見,想與鄰居和解,對方卻興奮表示剛剛買了一台全新的寶馬。「這是對我終極的背叛。」奧維嫌對方做人沒原則,終究不是自己同路人,從此斷交不相往來。 荷里活版《隱閉中年》同樣保留了這一場戲,但重要性相對不高,而且有少許改變,變成兩大美國車廠福特和雪佛蘭,鄰居最後則換了一輛豐田。這個很「美國化」的調整,看似合理,但正正有著微妙的差別。北歐版本裡,兩個鄰居情迷瑞典車,除了出於支持國產品牌,也象徵著他們堅持小眾格調,不被市場主流牽著走,買車如做人,也對照了他們最初的生活態度。但在荷里活版,要知道雪佛蘭和福特都是美國以至全球最暢銷,而且以流水線大批生產聞名的現代工業象徵,他們的選擇和美學堅持,說穿了就是整個資本主義社會最主流、最受歡迎的商品。 當然,並不是要討論從紳寶變成雪佛蘭的買車哲學,但某程度上見微觀著,它無疑是兩部電影最大的差異。比起數年前的《想死冇咁易》,湯漢斯的版本便明顯少了幾分厭世孤僻,卻多了幾分對人情世故的刻劃。奧圖被改造成不像兄長奧維那麼惹人/觀眾討厭的老頭子,而故事重點亦從他自殺不遂、對社會諸多抱怨,做人要講原則等等,轉移到鄰里關愛,守望相助,描述角色如何改變處世態度,重新與人溝通共處。愛人如己,相信是全球經歷疫情洗劫後的普世覺悟,《隱閉中年》明顯抓緊了這一點。 情節經過重新編排的《隱閉中年》,無論是搞笑的部份,催淚的部份,角色的心理轉變,以及最終所帶出的公共訊息,都比舊版《想死冇咁易》更為完整、圓滑,同時亦很符合一部荷里活商業電影的基本格局,就是迎合主流觀眾不能有悶場、不能簡陋的消費者心理,於是它節奏準確,內容豐富,起承轉合齊全,從劇本到場景佈置都務必填得很滿。荷里活製片工場與美國車廠的流水線生產,其運作模式一脈相承,《隱閉中年》便示範了如何將一台瑞典原廠紳寶,一名孤獨怪人的晚年小傳,轉運到美國重新組裝成一部溫馨感人的佳作。 但動人的故事從來都多,也其實幾經計算,廉價實惠,即使湯漢斯演繹精彩,此作扭轉了他最近逢片必爛的情況,個人而言,還是比較喜歡瑞典小鎮的奧維多於開雪佛蘭的奧圖,以及那種平淡而枯燥得來有點獨特的悶騷。相信村上春樹和濱口龍介都會認同,《Drive my car》裡男主角情有獨鍾從一而終的愛車,也是一台紳寶。

「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沒有拍戲,沒有作為一個演員去工作,但我們也是被動。」BabyJohn(蔡瀚億)在疫情前拍攝了最後一部作品《狂舞派3》,真空期整整3年多,才等到久違的劇本《大誠實家》。接到邀約,他沒有狂喜、激動,只是淡淡然的「睇定啲」:「之前都有導演問我,但最後也不了了之。」這段時間的等待、希望和期望落空,讓BabyJohn被迫接受等待,亦有對自己身分產生疑問,打開信箱看着香港電影金像獎的來信,他多次疑惑:「我還是不是香港電影業的一分子?」 十年磨一劍,BabyJohn走過了業界的寒冬、自己的低潮,把所有情緒和經歷都昇華成角色的養分,以ViuTV新劇集《大誠實家》盧文乃重新踏上舞台,再次走入讓他燃燒的劇本之中。 低潮期:我還是演員嗎? BabyJohn的演員之路始於《狂舞派1》, 一步一角色的不經不覺走了10年:「起也是《狂舞派》,完也是《狂舞派》。」完成《狂舞派3》後,社會便一直籠罩着疫情的陰霾,雖然BabyJohn算是幸運的一群,在演藝界寒冬時接到《空肚講宵夜》的主持工作:「更『入屋』,但其實這是我的低潮期。」 「對於一個演員而言,最重要是演出,每個角色都好像為我注入力量。」演戲予BabyJohn是這麼的一回事,但疫情期間,各種防疫政策的限制下,工作、聚會和生活也不得不停下來,遑論是開戲。 回想第一年,他打開信箱看到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投票信,並邀請他到場幫忙及演出;後來,仍舊收到金像獎的來信,但已不用再幫忙,他便想:「我還是電影業的一分子嗎?我還要填這份表嗎?是很失落的。」 這段時間,除了讓BabyJohn慢慢緩衝心態外,也讓他學會珍惜,他感嘆:「這個行業很蓬勃時,大家未必有時間和心力,疫情讓我知道原來有些人沒有忘記你,你也沒有忘記他。」找到重要的人事物後,路也會變得好走一點。 跳出影圈 走入公仔箱的意外得着 因一次與電視台編審的閒聊,為BabyJohn帶來主持的機會:「好似變成飲食達人一樣,買餸時真的會買條蔥搭棵菜,是我意料不及的。」由演員變成主持人,心態、形象的呈現也截然不同,BabyJohn解釋:「演員要有神秘感,演戲時才有想像空間,但主持人要很赤裸。」幸好有兩位大剌剌的拍檔Hailey和阿祖,讓他慢慢放開包袱,把真實的自己呈現在節目,BabyJohn笑言自己節目第一季首集應是很恐怖:「初時大家說像在酒吧偷聽我們聊天,現在則到我們家中,加多雙筷聽着我們聊天的感覺。」 主持之路越走越遠,BabyJohn在觀眾眼裏已是一個「畫公仔畫出腸」的人,失去神秘感的包裝,又會否影響演出呢?「一樣米養百樣人,沒有一個角色完全是我,也不會有一個角色完全不是我。」BabyJohn認為主持會增加演戲的難度,但其實只要演得好,能感動觀眾的話,便不用擔心既是主持又是演員的身分。而且,回歸到演員身分時,生活或其他工作經驗也會昇華成角色的養分,他感到幸運道:「《大誠實家》有幾場戲要綜藝拍法,那時我心想幸好我也有主持經驗。」 暌違3年的劇本 BabyJohn飾演《大誠實家》的主角盧文乃,故事講述他以諂媚的謊言配上出色的生意頭腦成功上位做傳銷公司老闆,但好景不常,突然有一天他失去了說謊的能力,並失去了辛苦建立的事業、妻離子散。這時候,有一個曾是其下線的員工表示能替他找回說謊能力,在這個恢復能力的過程中,他找到了失去能力的原因,亦重新思考是否需要這個能力。 BabyJohn分享當初導演的選角故事,開始時製作組設定「盧文乃」的年齡約40多歲,後來發現這年齡與角色設定有違和感,因為中年人大多是收成期,而非創業的時機,立即更改至30多歲,BabyJohn就被鎖定成為主角:「雖然我沒有問他們原因,但我非常感動,即使我近年沒有新作品,他們仍然選擇了我。」這部劇集用了約35天殺青完成拍攝,但BabyJohn表示製作組的認真準備很讓他感動:「他們用了2個月左右的時間做前期,包括了圍讀、分組讀和修改劇本。」劇中有不少演員也是科班出身,導演希望演員能分享對角色的意見和感受,一起理順劇本每條劇情和關係線,BabyJohn說:「除了黃修平之外,我很少見到會這樣做。」此外,劇本亦有兩場「自由Jam」的戲,BabyJohn笑言導演十分大膽:「需要演員之間的關係和默契,如果第一日拍一定『死梗』。」高手過招,單是眼神已相當有戲。 飾演《大誠實家》的盧文乃的二三事 久違的接到劇本,但BabyJohn對於揣摩角色的感覺一點也不陌生,只因在疫情期間他會以另類方法練習和過戲癮:「我一向也看很多電影,常常會邊看邊幻想自己會怎樣演譯不同角色。」戲如人生,有些戲味需要融入演員的人生經歷,而盧文乃便是這樣的角色,BabyJohn剖析角色的心路歷程:「他由追求成功、成功、失敗到變地底泥,消化了情緒和經歷後,又會怎樣存在呢?」他坦言,角色就像疫情中的自己,由執着接戲、被迫等待、接受到摒棄一切擁抱當下:「令我想起以前老師說『有些戲沒有歷練就是做不到』。」BabyJohn想,這一切的累積就像是為了等待「盧文乃」這個角色。 盧文乃的一個特徵,是擅長說謊,而且很有說服力。「每個人都會講大話,但呢個人講大話會令你認同他。」BabyJohn認為這是角色另一甚有挑戰性的地方,日常的謊言可能只為了當下「過骨」,但盧文乃的謊言則是支撐他的事業和人生的工具:「一開始我從最表面的方法入手,看看全世界公開演講的影片。」BabyJohn笑言,就像是新蒲崗名物「朱婆婆」,雖然有數個物業卻總在街頭向途人討錢:「我也被騙了一半,去便利店買麵包給她,誰知道在我轉身之際便扔掉包。」先從演說家或日常經驗中學習,BabyJohn再用演員的方式閱讀角色,騙子的自信就是「呃人要呃埋自己」。 《大誠實家》的劇本、角色,令BabyJohn覺得先前低潮期等待與無限失落的日子也變得值得,因為盧文乃正是其人生某段日子的寫照。 演員的得與失 能堅持一件事十年,相信早已超越喜歡,它甚至已經成為你血肉的一部分,BabyJohn因為演員身分經歷了數十段人生,靈魂與不同性格、價值觀的人作深深淺淺的交流:「進入角色後的拍攝時光,會讓我覺得這世界很美麗。」當日《狂舞派1》的柒良憑熱血帶領BabyJohn站上金像獎舞台,演員之間青春的友情青澀純真,卻不知道如何表達彼此之間的愛,來到《狂舞派3》重聚時,他笑言:「咪又係一樣,不論走到多遠,我們還是聚在一樣。」熱血的孩子們成長了,但他們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這亦是BabyJohn作為演員得到最寶貴的東西:「我們真的會care大家,這一行也有真心朋友。」 有得自然有失,BabyJohn坦然偶爾也會問自己:「如果能再選擇會否再做演員?」有這疑問,只因他很好奇以無名的身分走在街頭探索,他分享從前演藝學生的瘋狂事:「我會在演藝天橋大叫或大聲講對白,路人應該會想『又是演藝學院,班友痴痴地嘅』。」他說,雖然這想法可能有點奢侈,對於每一位支持自己的戲迷或能認出自己的路人都很感恩,但總是會禁不住好奇的心幻想一下素人生活。 如果能享受一天素人生活,你會選擇做甚麼?「我想和朋友一起在路上做有隱藏鏡頭的整蠱小劇場,小時候常常玩的,是回憶呀!」BabyJohn說。 走過這十年,BabyJohn笑言想給自己留下一點紀念:「可能會出一本書,或有些本地藝術創作的合作。」就讓我們拭目以待BabyJohn帶給戲迷的驚喜吧! 文:Hoiyan|攝:Mak hair: @evechiuhair @w.work.shop wardrobe: @cosstor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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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上映的《明日戰記》、《飯氣攻心》及《正義迴廊》等港產片齣齣有驚喜,無論題材抑或製作上也可看到台前幕後的功架與心思,在票房成績亦可見一斑。來到2023年,有多部高質的電影已上映或即將上映,包括《窄路微塵》、《毒舌大狀》、《一人婚禮》及《給十九歲的我》等,在接下來的新年長假期,不妨揀齣好戲,和親朋戚友一起入場支持本地製作吧! 1. 《窄路微塵》 導演:林森|編劇:鍾柱鋒|監製:文佩卿 主演:張繼聰、袁澧林、區嘉雯、董安娜、朱栢康、朱栢謙 上映日期:已上映 《窄路微塵》是新晉導演林森的首部電影,故事背景設定於疫情期間百業蕭條的香港,講述人與人之間如何施予彼此一點愛、溫暖和耐心,相信在狹縫處也會有人懂得欣賞自己,即使在世道艱難時也不要放棄自己:「縱使這個世界壞,但不代表要做個壞人。」原來這片土地並不如所說的冰冷,在離別與困難之間亦存在很多溫暖與希望。 2. 《毒舌大狀》 導演:吳煒倫|編劇:吳煒倫、林偉文、張雲青|監製:江志強、何韻明 主演:黃子華、王丹妮、何啟華、謝君豪、廖子妤、王敏德、楊偲泳、栢天男 友情演出:谷德昭、林保怡 上映日期:1月21日 黃子華在《飯氣攻心》後,新年檔期再推新作品《毒舌大狀》,預告片已在戲院播放好一段日子,叫戲迷好不期待。電影講述黃子華本是一個「向錢看」的大律師,在一次官司中因過失導致王丹妮被判入獄17年,讓他不得不重新思考當初讀法律的初心。經歷兩年沉澱後,黃子華發現新證據,便找來昔日戰友一起翻案,唯對手是財雄勢大,讓上訴之路困難重重。此外,電影中亦有很多非常「黃子華」的啜核金句,新年檔期入場一定能過足戲癮。 3.《一人婚禮》 導演:周冠威|編劇:周冠威、鍾宏傑|監製:周冠威、曾麗芬、鍾宏傑 主演:吳冰、陳健朗、盧巧音、唐浩然、黃寶漳、陳逸寧、王宗堯、林欣 特別演出:盧覓雪 上映日期:1月20日起(優先場);1月26日(正式上映) 故事講述阿冰遭男朋友陳健朗悔婚,便決定舉辦一個人的婚禮嫁給自己,豈料此舉讓她變成熱爆全城的KOL。不過,因為阿冰的媽媽有過5段婚姻,令她壓根不相信婚姻的承諾,預告片中說:「正正因為離婚率這麼高,但仍然有人選擇完成,所以才感動。」整個籌備婚禮的過程,觀眾也可以跟着阿冰一起以嘻笑怒罵的方式思考甚麼是愛情,找出「愛自己」和「愛人」的意義。 4.《給十九歲的我》 導演:張婉婷、郭偉倫(聯合導演) 監製:黃慧 上映日期:2月2日 電影是一部記錄了2011年至2021年多位就讀英華女校的學生記錄片,因當年英華女校舊校舍需要重建,學校需要暫時搬至深水埗,直至新校建成,當時的校長李石玉便委託了校友張婉婷以影片紀錄這過程。此外,因為電影拍攝時間橫跨了多場社會運動,包括反國教示威、雨傘運動及反逃犯條例事件,當中有校方及學生對於事件的看法,亦可見經歷社會動盪後教育界的舉步維艱。 電影拍攝時間長達十年,單單影片素材已有約30萬小時,故剪輯花了3年,歷經6個版本才剪成最後上映的版本。最後,電影不只是紀錄了這些女生的成長,還為這十年的香港給下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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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最近幾日跌到死去(但無)活來,聞者傷心,聽者流淚,最慘嘅係探底工程永無盡期;如果想搵啲開心嘢分散下注意力,睇戲可能都係唔錯嘅選擇,事關近日有套香港電影史上最賣座嘅喜劇上映緊,票房已經突破咗7千萬元,而且愈上愈有,作品無刻意扮高深,亦無大玩屎尿屁,簡簡單單回歸到人倫關係嘅基礎單位—家,當中主要嘅場口同橋段都係一家人喺屋企行出行入,同埋食飯,然而簡單並唔等同容易,將一幕幕尋常不過嘅日常生活寫成、演成同拍成直搗觀眾心靈嘅電影作品,絕對唔係等閒之輩可以做到。   相信未講到個戲名,廣大讀者都已經知道呢套就係《飯戲攻心》,由陳詠燊同時擔任編劇同導演,六人主演陣容包括黃子華、鄧麗欣、張繼聰、王菀之、林明禎同陳湛文,一次過寫晒七個人嘅名出嚟,並唔係為咗要充撐字數,而係呢個組合基本上每一位都各擅勝場,近乎缺一不可,觀眾值得好好記住佢哋;電影嘅名字係一種好港式嘅「食字Gag」:飯氣攻心本身係生物反應,食飽飯好易就會想瞓覺,然而呢套作品幾乎係全無冷場,相反好幾場飯戲都係精彩絕倫,無論係家人同心、其利斷金,抑或係各懷心事、表裡不一,果種描繪塑造都係相當深刻生動,令人睇得好入心、好上心。   《飯戲攻心》嘅好係全方位嘅,首先劇本應記一功:由一味死撐要頂住頭家嘅大佬,到飄洋過海追星嘅宅男女神等等,每個人物嘅個性都好立體有力,分開睇係各有各嘅故事,擺番埋就另有火花趣味;人物之間嘅相聚別離,富有戲劇性嘅同時又唔會太堆砌突兀,觀眾既覺得呢一家係打開隔離屋果度門就見到嘅平常人,又唔會嫌棄家庭事平淡如水無戲好睇,普通中見不普通,實在唔係普通水平嘅創作可以輕易做到。技藝再高,作品都唔一定能夠叫好叫座,好多時仲要天時地利人和嘅配合,為香港人而拍嘅《飯戲攻心》係絕對值得爆紅嘅。   電影嘅「港味」唔係純粹嚟自戲名嘅「食字Gag」,或者編導演組合中八成六嘅港產成員代表,作為作品命題,《飯戲攻心》講緊嘅「家」,首先當然係三兄弟,加上佢哋三位女伴嘅微觀人際關係,六個人一間屋,一齊住好似就係一家人,賣咗間屋彷彿就係家不成家;同時更加宏觀地睇,過去,大家一直紥根喺同一個地方,現在,隨住經歷同際遇嘅唔同,彼此有啲唔同諗法,有人想撤離開展新生活、有人想留守繼續行落去,未來,「家」,到底仲喺唔喺度?優秀嘅作品往往都係去拋出重要嘅、切身嘅問題,刺激觀眾自己思考,而唔係要你去硬接創作團隊嘅價值觀,於是直至劇終字幕(仲有NG片段)徐徐升起,編導演都無意圖去提供一個標準答案;最後,眾人揀咗一條「打開門,行出去,去遠啲」嘅路,親情到底因此係濃咗定淡咗?屋企究竟係喺門內定門外?真係睇你點睇。未睇?咁就應該快啲睇!

余拜仁   港產片   電影   

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代,有人前來也有人離開,曾離鄉別井的人應十分明白在陌生國度展開新生活的困難。若本身曾受高等教育,你便屬於較幸運的一群,由藝術中心ifva主辦的「影像無國界電影節2022」在本月28日至30日以移工為主題於香港藝術中心古天樂電影院放映不同作品,讓觀眾透過不同的電影來了解大部份「不那麼幸運」的異鄉人到外地工作的日常生活,即日起可於撲飛 POPTICKET網站訂票或於ifva官方網站登記免費節目。此外,11月亦設有多場社區放映。 電影節將放映多部圍繞着移工的作品,像美國紀錄片《Free Chol Soo Lee》曾入圍多國電影節大獎,其紀錄了在70年代一位韓國移民被誣告為殺人兇手,他多年的不放棄上訴引來記者的關注,真相隨着調查逐漸水落石出,他的經歷亦引起一場社會運動,最終能沉冤得雪。《少數族裔的香港日常》中由香港導演洪光賢拍攝的紀錄片《十三街的非洲鼓》則探討了在港非洲人的生活,他們為何來到香港?到底所謂的「少數」與「多數」之間有多大的相異之處,我們的距離有想像中的遠嗎? 不懂韓語、非洲語、越南語或菲律賓語,又如何了解這些外地移工?那麼,電影節的《家的重量:曾威量專題作品選》-《禁止下錨》、《一抔黃土》、《妹妹》和《漂泊異鄉人:外藉移工在台灣》-《高山上的茶園》、《妮雅的門》等作品便是最好的翻譯年糕,放映後亦設有映後談,聆聽更多不一樣的日常聲音。 【影像無國界電影節2022】 官方網頁:www.ifva.com 查詢:ifva@hkac.org.hk / 2824 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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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就像一場需要閉氣的深海冒險。挖得越深,氧氣越少,也越接近自己的內在。透過一步一步去蕪存菁,讓每一下反應都沿於直覺或本能,像溺水般或痛苦或窒息。然而,最瘋狂的點子卻往往在此時誕生。// — 第27屆ifva比賽公開組入圍導演盧煒麟  由香港藝術中心主辦的「ifva獨立短片及影像媒體比賽」已經來到第28屆,比賽一直被業界視為培育影像藝術創作新力軍的重要土壤。不少新晉導演,例如李駿碩、黃進等,正正是透過ifva比賽嶄露頭角。你,想成為下一個他們嗎? 導演李駿碩 |第24屆ifva比賽公開組銀獎|《吊吊揈》  「多謝香港,香港加油!」是李駿碩去年憑執導電影《濁水漂流》,奪得第58屆金馬獎最佳改編劇本時的得獎感言。而在今屆金像獎,除了最佳編劇,《濁水漂流》也獲得新晉導演和最佳電影等11項提名。 李駿碩首部執導的劇情長片,是2018年講述誇性別的電影《翠絲》,他當時只有27歲。電影在第38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獲得9項提名,包括最佳編劇及新晉導演。而為他奪得第24屆ifva比賽公開組銀獎的作品《吊吊揈》,就在第55屆金馬獎獲得最佳劇情短片提名。 導演黃進|第18屆ifva比賽公開組金獎|《三月六日》  黃進曾參與警匪片《掃毒》的編劇工作,他導演及剪接作品《一念無明》在第3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獲得8項提名,包括最佳導演及最佳導演,黃進最後奪得新晉導演。另外,《一念無明》更代表香港角逐第90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 演員岑珈其|第14屆ifva比賽青少年組金獎|《活在當下》  岑珈其2009年在導演麥曦茵的鼓勵下,借來一部攝錄機與十盒DV帶,把自己的生活拍下,為他帶來的不僅是人生第一個獎項 — ifva比賽青少年組金獎,他接受「無名事」訪問時更透露,這個奬令終日無所事事,做事只有三分鐘熱度的17歲邊青,重回正軌。無論是岑珈其近期擔正男主角的《緣路山旮旯》及電視劇《IT狗》,還是較早期的電影《點五步》、《金都》和《逆流大叔》等電影和電視劇,都見證着他多年來的進步和堅持。 導演歐文傑|第13屆ifva比賽公開組金獎|《聖誕禮物》 改遍3名香港頭號「賊王」事蹟的電影《樹大招風》是歐文傑的導演作品。電影榮獲第3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主角及最佳剪接。另外,他有份執導的電影《十年》也奪得第3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的最佳電影。 ifva獨立短片及影像媒體比賽設5個組別:公開組、青少年組、動畫組、媒體藝術組和亞洲新力量組。此外,本年度為虛擬實境(VR)作品設「VR特別獎」,鼓勵本地導演嘗試藉著VR 技術探索想像的空間,為影像及藝術創作帶來更多可能性。 有興趣參加嘅準導演們,記得10月6日下午6前,報名參加啦! 截止報名及交件日期: 2022年10月6日(星期四)香港時間下午六時正 報名及詳情:www.ifva.com/awards 查詢:ifva@hkac.org.hk / 2824 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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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屆「香港同志影展」今日(9月17日)正式揭幕,今屆的焦點導演是雲翔。筆者早前與他和李蕙敏(Amanda)在逸東酒店見面,第一個問題,當然要先問問成為焦點導演的感覺。他笑了笑,回答得直白而自信:「有啲出奇,但諗諗吓,同志電影我頭尾拍咗8部,又覺得冇可能唔係我。」 今屆影展中,雲翔有4部作品上映,其中《永久居留》和《安非他命》是舊作,而《十三門徒》和《屍房菜》則是在香港首度公映。前者述說一名自稱學者與12位精壯青年探索生死,後者是關於鬼上身的故事。兩者皆與另一舊作「三十儿立」有關聯。曾經參演「三十儿立」,再次在《十三門徒》登場的Amanda直言,「拍雲翔導演嘅戲好刺激,好少見到咁多人唔着衫,但係又要處之泰然!」 //赤裸說故事// 雲翔的電影,一直以前衛見稱,毫不避諱的裸露甚至性愛鏡頭,無疑都是特色。但當目光從「吊吊揈」的男性胴體移開,看到的會是甚麼?參與了試映會的筆者,看到了對死亡的想像和對愛情的反思。另外,《屍房菜》其中一幕性愛場面,也委實令人印象深刻(按:為免劇透,不贅,反正香港觀眾定有共鳴)。 雲翔直言:「生死議題貫穿我嘅電影,呢樣冇得講,當然有講愛,仲有講抑鬱症。」他解釋,小時候已經喜歡思考生死,「但係我覺得,人類對死亡嘅解說,冇一種係足夠滿足到我。」正因如此,他對死亡的不同想法,便滲透了他的作品。 驟耳一聽,似乎沒那麼特別?Amanda給予了一個客觀評價:「呢啲議題,中外電影都會講,只係唔同人會有唔同想法、價值觀、角度,經歷影響睇法。」但當這些議題添加了同志元素,「咁樣件事又複雜咗,但又豐富咗。」 雲翔補充,《三十儿立》之後的作品,都是探討「dying young」,「因為我覺得呢樣嘢畀人嘅惋惜感,或者逼人去思考人生嘅意義,強度係好大。」而在故事中加入同志元素,他認為不會令年青人抗拒,反而會覺得「幾型喎」。 //向觀眾告別// 關於雲翔,除了影展,近來亦有另一消息令人關注 — 在完成第十部作品《裸族之香港部落》後,他將停止導演工作,並離開香港。「我咁放得低話以後唔拍電影,其中一個好主要嘅原因就係《十三門徒》,再加埋《屍房菜》,就講晒我對死亡嘅所有意念,同埋一啲奇想。」他笑着說:「我同阿Ray(楊曜愷,影展行政總監)講,真係好,有咁多場,係我同香港觀眾告別好好嘅時機!」 雲翔生於貴州,在廣州成長,70年代尾來到香港,一度移民澳洲,之後回流當導演。他憶述,初到香港感到眼界大開,「見到差異咁大,會令我更加敢去搏,覺得應該要開放自己。」這感受,在他已經決定離開香港的今天,顯得有點諷刺。「我依家覺得,人生屬於地球,唔應該停留喺一個地方。」他說。 涉足電影界的16年,他看到很多的停滯不前,以同志議題為例,「新加坡最近話同志性行為去罪化,香港31年前已經做咗」,又如同志影展,「33屆啦已經,以前好犀利,係領先亞洲,近年其他地方係咁向前行,我哋又冇乜變化。」他坦言,「進唔進步要講緣份,希望至少唔好退番去,仍然有空間畀年青人發揮。」 他表示,創作意念也在變化。剛開始的電影,都取材自真實故事,來源大多是朋友講述,或者公開案件,但由第六部電影起(2016年的《同流合烏》),故事開始變得虛無,「因為對現實態度唔同咗,以前會覺得人生可取、都幾多嘢可以拍成電影,跟住越來越失望,咁就開始追求烏托邦,想像一件事出嚟。」 //在香港以外// 回顧導演生涯,雲翔相信自己的作品的確開闊了一些框框,產生了一些影響。例如《三十儿立》在泰國30多間戲院上映,除了引起一時哄動,「主要係泰國導演,佢哋發現『原來我哋國家可以上呢啲電影』。」又例如台灣,「令佢哋知道用同志題材係work,一樣咁美好,甚至多咗一啲色彩。」 對此,他直言「我幾滿意」。不過他立即笑着說:「我比較影響唔到香港。」 所以,香港在他心中,是否仍在「更多元」的路上?雲翔再次笑了笑,說要以最有希望的說法來回應。他表示,「好多人離開香港,有啲人會好傷感,我就睇到一個好大嘅機會。」他直言,「一個地方,啲人唔走出去,係唔會點樣變化。」他相信,離開的終會回來,「咁多人走向世界,到時會帶一啲完全唔同嘅嘢番嚟,到嗰陣,可能就會見到一個脫胎換骨嘅香港。」 李蕙敏髮型: Eddi So @ Headquarters 場地提供: Kino @ Eaton HK 《第33屆香港同志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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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禮拜,本應介紹即將上映的一部冷門佳作《命懸 2000 呎》(Fall)。顧名思義,若有看過近年許多同樣以極限運動為題材的作品,對故事的基本佈局都不會陌生,兩個青春健美的女主角,一個因為攀石途中目擊丈夫墮崖身亡,從此意志消沉,變得自責自閉。另一個則恨做網紅,典型靠粉絲吃飯的 Like Whore,最喜歡挑戰高難度任務,再拍片上載博流量。兩人久別重逢,一個為自我振作,一個為自己的 Like 數,於是結伴跑到山旮旯「裸裝」爬一座 2000 呎燈塔,即是兩座艾菲爾鐵塔,殊不知上山容易落山難,退路已毀,斷水斷糧,而且高空又無訊號,求救無門,叫天不應,叫地不聞,等死之餘還發現數隻嗜血禿鷹早已盤旋在側。 嚴格來說,就是一部高凶玩命版的「鯊魚片」(Shark Movies)。不是開玩笑,與《命懸 2000 呎》同期上映,確實就有一部悶過「阿媽係女人」的《鯊餌》(Shark Bait)。但相對一些已經玩到爛的驚慄題材,譬如鯊魚、空難、超級病毒、變態殺人犯等等,將極限運動和嚇人陷阱混搭在一起的《命懸 2000 呎》,勝在頗有創意,而且製作成本極低,除了開場十多分鐘為了介紹兩個女主角而有些過場,餘下時間幾乎就在那座 2000 呎長梯和燈塔進行,演員的實際活動範圍並不超過一張乒乓球檯。儘管那些密集式的嚇人陷阱鋪陳,只屬一般恐怖片的常見伎倆,而極限運動這個題材也不新穎了,說到深層次價值和心理描寫,更難以超越以攀岩達人 Alex Honnold 為主角的紀錄片《赤手登峰》(Free Solo)。但電影純屬虛構得來又成功令人看到手心冒汗,除了演員稱職,於絕境中設法逃生的各種手段都很有趣,兩個衝動少女情急智生,有些明顯太蠢,有些則別出心裁,是有點小聰明,兩者拿捏得宜,不會突然智商下線,又突然功夫巨星上身施展高難度動作,出於日常,用於非常,不劇透太多,只能說,人逢絕境身邊有個網紅朋友確實是好的,隨時救你一命。特別是對方有航拍機和豐胸墊的話,會穿避震性能良好的氣墊鞋就更理想。 不過,我一邊看一邊覺得電影被狠狠的打了臉。入場看這部高凶驚慄片的前一晚,就是 Apple 的年度發佈會,並公開了最新的 iPhone 14 設計。外觀機能皆與上代分別不大,唯獨有一個對香港人沒意義的新功能,就是衛星 SOS 發訊系統(事實上只適用於美加地區,香港根本用不到)。散場後,忍不住跟電影公司的朋友說,此作剛好踩界,明年才拍好的話,她們可以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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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多年,已經看過幾遍《天邊一朵雲》,蔡明亮的電影我並非全部都看過,但反覆看得最多就是《天邊一朵雲》。戲中幾場介乎藝術與色情之間的經典場面,難免令人印象深刻,譬如在 AV 女優下體前面放一個西瓜,像個巨大而血淋淋的性器官;李康生在柏油路上挖出鑰匙,結果破洞失禁漏水;楊貴媚和一眾女舞蹈員在男廁圍著李康生這個「陽具人」載歌載舞。性暗示鮮明、意識大膽的蔡明亮電影奇觀,往往牽扯到大量城市、身體及創傷經驗的隱喻。最近《天邊一朵雲》被「跳格國際舞蹈影像節」選入片單,再度在香港上映,並且成為國際單元的台灣代表。原因相信是電影裡確實有幾場歌舞片段。蔡明亮的電影總是對白少、動作慢,但從《洞》到《天邊一朵雲》的歌舞部份,總是突兀地營造一種喧嘩熱鬧的夢幻感。當然,官方說法總是把蔡明亮的這幾部作品標籤成「歌舞片」,但肯定不是我們一般所定義的歌舞片。 確實可以把這種將意識流的影像歌舞設計,解讀成戲中角色的澎湃幻想,於言說以外內心另一面的投射。現實與夢幻,壓抑間離與放浪形骸的一體兩面。在台灣讀研究所時,儘管論文題目是關於西方精神分析理論,但我有一個相當熟悉台灣電影的指導教授。因此,艱澀的理論部分雖沒掌握得很好,對看電影的修為倒是獲益良多。領導台灣當代電影發展的三位重要導演:侯孝賢、楊德昌和蔡明亮,他總是喜歡把三者的作品分別視為「想像——符號——真實」三層結構的引例,而蔡明亮就代表真實。按此排位,不難想像蔡明亮電影的位置比起侯孝賢和楊德昌還要獨特一些。(前幾年,終於結集成書,書名就叫《你想了解的侯孝賢、楊德昌、蔡明亮:但又沒敢問拉岡的》,還附錄了蔡明亮的專訪。) 對於未接觸過相關理論的讀者/觀眾,這可能是原創成分偏高的電影解讀,尤其剛才所說的「真實」並非坊間一般影評文章經常會說的寫實、逼真,或者反映現實。(更不是形容蔡明亮電影各種毫不遮掩的「打真軍」裸露場面。)反過來說,關於電影寫不寫實、是否很真實的評價,多數都虛偽客套,因為當我們隨意盛讚一部電影拍得寫實、場面逼真,已等同說了反話,指出它很擅於造假,並不真實。蔡明亮自己在訪談中的說法,亦精闢印證了這一點。如果我們真是要以寫實、反映現實、或「大膽」呈現真實作為審美標準,那藝術成就最高、最真實的「電影」則莫過於 A 片(成人動作片)—— 全都擺明造假,除了演員的肉體接觸卻是真實的。在 A 片以外的電影世界裡,最真實的高潮是永遠看不見、消隱了的。這才是不能被符號/電影語言接收,被掩蓋起來的真正的「真實」。蔡明亮笑言自己是一直憧憬拍 A 片,但偏偏最終拍成了《天邊一朵雲》,一部關於拍 A 片的電影。 把這套說法放回《天邊一朵雲》裡,各種充滿性暗示的歌舞、模仿 A 片演員的拍攝過程,其實都是影像符號,或是對於影像符號的操弄。反而電影最後一幕,李康生和陳湘琪的口交場面和露毛演出,便非常非常接近真正真實的 A 片,幾乎不造假了,但它沒有。據聞這幾十秒的鏡頭在台灣曾經惹來不少渲染色情和禁止放映的爭議,然而始終只是迫真的呈現 —— 像柏油路上那個滲水的破洞,觀眾只聽到陳湘琪吞嚥的聲音,看到李康生屁股流出的汗水。 作為影像奇觀,蔡明亮的作品確實鮮艷奪目,但同時有種不可言說、莫名其妙(因為對話真的很少)的無理性。相信不是太多人接受蔡明亮這種刺探真實的電影意圖,有些影評人甚至批評他的離地藝術身段,作狀堆砌。但如果我們是從破洞的另一端去窺看,或許這些特質剛好便很符合「真實」的定義。 有時,我覺得蔡明亮的電影本身同樣有這種從破洞裡滲出來的「真實」特質。今年香港國際電影節原訂放映藏族導演久美成列的《一個和四個》,並由父親萬瑪才旦擔任監製。最終電影因為某些原因取消放映,破洞就由蔡明亮的《月亮樹/良夜不能留》作為替代影片補上。《良夜不能留》是蔡明亮2019年在銅鑼灣拍攝的紀錄片,跟《天邊一朵雲》一樣,片名都來自經典台灣老歌,但導演把另外一些「真實」的碎片放進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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