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元祖級DragQueen】從「對LGBT界別0貢獻」到「無慈善show不接」 變裝皇后Tina流着Drag的血 走過抑鬱低谷 與小眾同行
台上的燈光逐漸昏暗,迷人的紫色聚光燈映照着她身上的蕾絲裙子。她拿起貼滿水鑽的咪高峰,忘情地唱着「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又婀娜多姿地隨着音樂起舞,一舉手一投足都散發攝人心魄的嫵媚。 在台上她是Tina,在台下他叫Teddy;台上的她是一個drag queen,在台下他是gay bar的bar manager。她是全港現役年紀最大的drag queen,他也是抑鬱症和驚恐症的康復者。曾經有一段長時間Teddy只敢躲在家,更一度有輕生的念頭——最後,也是Tina和drag這回事,拯救了他。 文:Heidi Wong @heidi.is.strong | 圖:Mak @iunyi_ Tina說,「Drag Queen」這個字來自英國,「以前英國話劇,當有男生飾演女生嘅角色,就會稱為drag queen。」時至今日,Drag Queen會用以形容只有在表演時候才扮演女生的男生,而他們的裝扮及肢體語言會比一般女生來得誇張。 要談起Teddy與drag的淵源,時光便要倒流到1995年。一如老套的劇情,當年20歲出頭的Teddy陪朋友參加變裝比賽,朋友慫恿他也嘗試參賽,「佢幫我化妝,最後一個獎都無攞到」。後來,同年萬聖節,當年紅極一時的餐廳Planet Hollywood舉辦變裝比賽,贏家獎品為1萬元現金獎,他遂精心自製服飾,和朋友成了「獎金獵人」,「第一年我扮蜘蛛精、第二年扮alien mermaid,都攞咗冠軍。」 //就係要做出面睇唔到嘅嘢// 贏獎金之外,Teddy慢慢發現,變裝這回事不只是「扮女人」,更是「扮演一個角色」。 每個drag queen都有自己的風格,「真係好似花旦,要有自己嘅character」,有些人標榜自己是唱跳能手,Tina最厲害的絕活是「lip sync」,當喇叭播放着女歌手的歌聲,Tina的咪嘴跳起舞來,幾可亂真,「我要練得滾瓜爛熟,起碼每條片要睇500次。」 Tina走諧趣路線,其最「引以為傲」的表演是Christina Aguilera的《Mercy On Me》,「Jesus, I must confess……」,他輕輕哼唱着,「呢首明明係一首好認真嘅歌,講自己要懺悔,但當我唱完呢一句之後,我掀開條裙,我個『gapgap』痴住咗好多condom,之後我逐個掹開,拋落觀眾席,condom入面我仲放咗護髮素,我一邊拋一邊講笑話,我做咗好多壞事,好淫蕩呀。」Teddy憶述時不住大笑,「大家一聽都會覺得好好笑,drag queen就係要做出面睇唔到嘅嘢。」 20多年前的社會,能夠接受如此思想前衛的事情嗎?「喺的士有啲阿叔會驚,反而女人好少會驚我,我都會話比阿叔聽,我係花旦,我做show㗎。委屈又無試過,因為Tina自信心好強,你真係好難打擊到佢。」Drag對Teddy和Tina而言有着攝人的魔力,「從drag入面,可以滿足我對髮型、化妝、時裝設計、舞蹈各種藝術嘅追求,仲將我另一個性格搵出嚟,每次上台都會有巨大成就同滿足感」,教他不能自拔。 //走過抑鬱// 2017年,Teddy的人生迎來一場巨變。 Teddy的男友本經營食肆,因投資失利,餐廳分店接二連三倒閉,二人「大屋搬細屋」,「我捱窮唔緊要,但我緊張我男朋友。後來發現,原來一開始嘅時候我已經好緊張,但我無同人傾訴。」他逐漸不能下嚥,更開始心悸、心痛,又變得易哭,「嗰陣我個心好似有鬱結咁,手腳無力,個腦諗唔到嘢,個人好驚、我唯一諗到唔想再痛,點算?自殺囉。」 在Teddy差點下手之際,他接到好友的來電,「佢話,比半個鐘時間你梳洗,半個鐘後樓下等,一齊食早餐,我喊住話,我要依家見呀!之後我衝落樓下,見到佢跑過來,我哋兩個喺條街攬住喊咗半個鐘。」最後,Teddy被送到醫院休養,出院後他對好姐妹,另一位Drag Queen Coco Pop說:「我可以行出街,同人傾計啦。不過我仲差啲嘢。」「差啲乜?」Coco問。 「我仲差自信心。」 //植根血液的熱愛// Coco二話不說,說要為Tina開一個show,「幾個姐妹一齊賣飛,其實大家主要都係幫我出返嚟。」 Tina重出江湖的那一天,如同戲劇般一樣難以忘懷:「一走出台,我好記得對腳都仲喺度震,但音樂一起,我手手腳腳啲血,好似毛管棟咁,霹靂啪啦咁!」 放眼台下,一片人海,全部都是一直愛她的觀眾,奮力大喊「Tina!Tina!」,「Oh M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