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llow us on social

Author: ACOO

  /  Articles posted by ACOO (Page 8)
About The Author

每年三月都是香港的藝術月。當本地創作者在劇場、展覽館與街頭巷尾悄悄埋下驚喜,世界各地的藝術能量也同時湧入這座城市。ACOO精選了今個月不可錯過的文化活動,讓大家好好感受這座城市獨特的文化景觀。 #藝術 |M+《李昢:一九九八年至今的創作》 當肉身遇上科技,當烏托邦的夢想開始碎裂,韓國當代藝術先鋒李昢由九十年代末開始的創作軌跡,首度以最完整的面貌在香港登場。M+與韓國首爾 Leeum 美術館聯合主辦「李昢:一九九八年至今的創作」展覽,帶來逾200件橫跨雕塑、裝置、平面作品,以及素描與精確模型,讓大家看見李昢如何從一個想法慢慢製作那些震撼視覺的作品。 日期:2026年3月14日(六)至8月9日(日) 地點:M+西展廳,西九文化區 票價:成人票 HK$190 | 特惠票 HK$100 | 6歲或以下免費   |《Art Central》 踏入第十一個年頭,Art Central 再度回歸中環海濱。今年有逾百間畫廊、五百位藝術家參展,是香港藝術月的重點盛事之一。全新專題展覽 Central Stage 帶來六個正在國際藝壇發光的藝術單位,包括以城市介入創作而聞名的東京團體 SIDE CORE。至於五組大型裝置藝術中,有三組出自香港藝術家之手,各以不同媒介,叩問信念、時間與感知的邊界。 日期:2026年3月25日至29日 地點:龍和道9號香港中環海濱   |FutureScope 第三部曲《浪書——筆陣圖》 如果意識可以被看見,它會是什麼形狀?鄰近啟德主場館的香港首個大型半球體藝術空間 FutureScope,迎來第三章節《浪書——筆陣圖》。 藝術總監張瀚謙(h0nh1m)在360度的穹頂空間中,安排機械臂以球狀軌跡舞動,與書寫動作互動之餘,亦結合自己與書法家許靜創作時的腦電波數據,將有意識與無意識之間的角力轉化為視像。同時,亦邀請粵劇演員梁非同進行現場演出,探索沉浸式空間中的無限可能。 售票演出 日期:2026年3月20日至22日*(每日三節) 時間:17:00–17:30;18:30–19:00;20:30–21:00 地點:啟德體育園「緣緣堂」(啟德主場館B閘對開) 票價:HK$140(標準門票) | HK$100(優惠門票)   |《西九家 FUN 藝術節》 第三屆《西九家 FUN 藝術節》,匯聚澳洲、西班牙、英國及香港頂尖藝團,呈現多個合家歡藝術演出。由英國Air Giants的藝術裝置《夢遊喵境》,到澳洲Spare Parts木偶劇《夏天的規則》的幽默冒險,以及西九演藝與本地非牟利創意平台 ALAN 聯合主辦的沉浸式故事劇場《雪山超級特攻》,均強調家庭、互動與趣味,讓一家大小在復活節假期探索表演藝術的魔力。 日期:2026年3月19日至4月12日 地點:西九文化區   |《Henderson Land x Cj Hendry Flower Market》 澳洲超寫實藝術家 Cj Hendry 的沉浸式藝術裝置「Flower Market」將首度登陸香港,在維港海濱的溫室展亭裡,設置十五萬枝毛絨花,合共二十六種花款。由玫瑰、向日葵到百合,每一枝都以極致的質感與細節,挑戰你對「真實」與「藝術」的邊界。 日期:2026年3月19至22日 地點:中環海濱 AIA

何紫的作品,是香港幾代人的集體回憶。他的一生創作了大量兒童文學作品,不少更被學校列為推薦書目。《40兒童小說集》、《童年的我》、《給女兒的信》等,都是香港兒童文學經典。今年是何紫逝世35周年,雖然不少讀者在他離世之後才認識他,但他的文字依然跨越時空,陪伴著無數人成長。 何紫的作品從兒童的視角出發,刻劃了他們細膩的內心,道出他們的成長困惑。不少人說,人生第一次讀書流淚,都是因為何紫。有人形容他的故事帶點苦澀,這是因為他的作品大多以現實生活為背景,描寫戰後香港基層社會的真實處境,觸及貧窮、破碎家庭、生離死別等,以至生命中的種種無奈。像〈褪色的友誼〉就是講述昔日的一對好友,因人生路向不同,多年後重逢,雙方已沒有話題。這種與舊日好友疏遠的唏噓,相信是每個人成長時也曾有過的感歎。何紫將這些真實的苦澀寫進作品,讓小朋友在溫柔的筆觸中,接觸現實不可避免的無常。 何紫希望讓兒童明白,這個世界既有歡樂,也有憂愁。他曾寫道,對於生命中的痛苦和悲哀,「若果在青少年至中年時期就承受了,並且承受得起,人就不知不覺間變得豁達起來,年紀漸長,變得老而彌堅。但如果人生路一直走上坡,到中年之後才突然要承擔這樣或那樣的苦痛與悲哀,那麼,生命將顯得脆弱。」這種體悟來自他的親身經驗。他的童年時期正值戰亂,在炮火中長大,目睹過滿地屍骸,父親在他三歲時被捉去注射實驗針藥後病逝。中學時期,他長年以麵包充飢,畢業後沒錢上大學,投身工作。後來做見習編輯,熬夜寫稿,卻沒有稿費,有時甚至不能以自己的名義發表作品。他將這些磨難視為韌性的鍛練,因此在他50多歲患癌時,仍能保持豁達:「自得重病,心境異樣地舒泰,無懼無憂,我想是以前的日子有功。」 七十年代本地兒童文學的創作不多,亦不受重視。與此同時,通俗漫畫大行其道,當中不乏渲染暴力的作品,缺乏優質本地兒童讀物。何紫希望填補這個缺口。他畢業後做過三年老師,後轉職《兒童報》編輯並開始寫兒童故事;八十年代創立山邊社,出版不少兒童及青少年讀物,亦組織了香港兒童文藝協會,積極推動香港兒童文學。何紫有他的理念:「我希望兒童文學作品能潛移默化地影響少年兒童,使他們自覺做一個熱愛和平、熱愛地球、熱愛生命的人,做一個理所當然的人道主義者。」 何紫勾勒出一個有苦有甜,百味紛陳的世界,卻始終為兒童讀者留下溫柔的餘韻。他讓孩子看見人生的真實,但也讓他們看見苦澀中長出的堅韌,教會他們保持正直善良。曾經看過何紫的我們已經長大,當年的感動早已在心中紮根,化作今日的韌性,讓我們在面對這個不完美的世界時,依然能選擇溫柔。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Ruby @kcmmma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何紫 #兒童文學 #香港作家 #40兒童小說集 #童年的我 #給女兒的信

大多數人對鯉魚門的印象不外乎是三家村、食海鮮,然而在村落的深處,藏着一座規模頗為完整的石礦場,有石碼頭、石屋、石牆等混凝土構築物。這座石礦場,早在清朝時期已開始產出花崗岩,英治時期的香港終審法院舊址、維港兩岸的起城建路,直至戰後的修橋補路和經濟起飛的工程,鯉魚門的石料也是重要的建材來源之一。 現時這座舊石礦場現已被評為三級歷史建築,雖然早已不再運作,但仍然可以讓我們窺見過去香港的某一段歷史,某一種生活方式。 |打石又打魚 鯉魚門是一條客家村,當年先是一批客家人南遷到此地,後聚居了「曾」、「葉」和「張」三大採石家族,故稱之為「三家村」,而海上亦有蜑家人。 當時的人們,生活非常忙碌,他們既靠打石採擴賺錢,亦會以捕魚為生,而兩者工作比例則會就着天氣和工程來調節。當年,人們的採礦方式是可想而知的土炮,他們先以工具在岩上鑿孔,再放置炸藥爆破,才收集碎石,工序危險且體力要求高,常常有意外發生。不過,相對於漁業的望天打卦,「按量計酬」的打石收入則更穩定和有保證。 |鯉魚門石礦場 早在清末道光年間,已有人在鯉魚門石礦場採石。進入英治時期,政府大力發展維多利亞城和九龍,鯉魚山成為主要的石材開採地之一。十九世紀末年,英政府為了令本地石礦業制度化,便在拓展界址後,重新登記鯉魚門的土地,並刊憲批准鯉魚門石礦場運作。 二戰日治時期,石礦場停止運作。戰後,香港開始經濟起飛,建屋、道路、海堤工程對石礦建材的需求非常大,政府亦重新發牌,鯉魚門、茶果嶺、茜草灣和牛頭角被稱為「四山」,是香港建材的重要產地。此時,採石也改以機器代替人手,由打石進入開石年代,鯉魚門石礦場亦步進出礦高峰期。 |牌照轉型、六七暴動至小型石礦場走進歷史 鯉魚門石礦場屬於許可石礦場,這類的石礦場牌照期通常為半年至1年,通常能不停續牌,經營模式較小。在1965年,英政府開始推行「合約石礦場」,牌照至少有10年或以上的年期,只能在指定範圍內進行開採及賣石,並需要再開採前先進行規劃,且確保該地有足夠的岩石量。政策加上戰後建屋潮的需求減少,對小型石礦場已產生不少影響。 兩年後,六七暴動期間,港九多處出現土製「菠蘿」,為了控管風險,政府便收緊炸藥管制,使小型礦場更難運作和續牌,加速許可石礦場走入歷史,最終鯉魚門石礦場只好關閉,結束逾百年的石礦歷史。 |吃一顆茶果細味鯉魚門 今天的三家村已褪下過去的沙塵混混,從碼頭走進村落,有擺賣茶果的小檔攤,各種顏色、不同口味帶着村落的回憶。沿路往深處走,有繁華的海鮮酒家、燈塔、蜿蜓的鄉村小路,最後便會找到那座已荒廢的石礦場。 這段路,就如石礦場一路走來的旅程。 攝影、文字:Tuffy 設計:Larry @ialyrral_ -------------------- 香港角落:直覺記錄香港,鏡頭攝下角落。 In ACOO, you can find #ACOOHKCorner.

【電影就是信仰】   傳奇導演馬田史高西斯自七十年代投身電影,至今已逾半個世紀。他的多部作品被奉為經典,包括《無間道風雲》、《的士司機》、《華爾街之狼》等,在影壇地位崇高。現年83歲的他仍然活躍於創作前線,即使年事已高,三年前仍推出佳作《花月殺手》。他的作品橫跨黑幫犯罪與史詩文藝,以黑色暴力的風格聞名,聚焦人性深處的衝突與掙扎。電影對馬田史高西斯而言,是追求靈性的旅程。   史高西斯小時候患有氣喘,無法參與劇烈運動,亦很少跟其他孩子玩,父母只好帶他去看電影,令看電影成為他的日常必需品。生長在美國曼哈頓「小意大利區」這個龍蛇混雜的地方,暴力與罪惡是日常,這些記憶轉化成他作品中幫派、色情、毒品等元素,勾勒出社會的陰暗。他從小已經受洗成為天主教徒,曾立志當神父,後來卻對教會以外的世界著迷,最終被預備神學院要求退學。   當不成神父的他轉去讀電影,17歲便拿起攝影機。1976年的《的士司機》奠定了他的大師地位。這份劇本涉及極端暴力、性交易等禁忌題材,內容過於陰暗,令不少片商卻步,劇本幾經輾轉才來到史高西斯手上。他一接到劇本,便對那種疏離與孤獨感產生強烈共鳴,決定接拍這部片。本以為這是一部難獲大眾共鳴的邊緣作品,卻意外觸動了世人內心的陰暗面,成為影壇經典。   雖然史高西斯已是神級導演,但他的電影生涯中,面對過不少批評聲浪,經歷過票房失敗的低谷,亦似乎與奧斯卡欠缺緣份,入圍十次最佳導演,只拿下一座獎項。他自覺從未能融入荷里傳統的製片機制,尤其早期經常要四處奔走籌措資金,在商業片與個人藝術追求之間取捨,才能保住作品的主導權。   「為甚麼每部片都是要闔家觀賞?或讓大家覺得看完心情很好?」史高西斯的作品常處於爭議的漩渦,例如《的士司機》與《狂牛》的極端暴力挑戰尺度;《華爾街之狼》拒絕道德批判而備受批評美化罪惡;《基督的最後誘惑》更大膽描繪基督作為人的慾望與掙扎,想像其放棄救贖、結婚生子,在宗教界引發大規模抗議。對他來說,拍想拍的故事,遠比票房重要,亦甘於為此受到爭議。正如題材冷門、節奏緩慢的《沉默》上映前,他就明言:「這不是一部大家都想看的電影,卻是必拍的電影。」   「電影是我迫切想說的話。」即管題材黑暗非主流,他也寧可挑戰觀眾的舒適圈,選擇對自己誠實,用電影表達自己。正是這份執拗,造就了他橫跨半世紀的影壇傳奇。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Larry @ialyrral_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馬田史高西斯 #無間道風雲 #的士司機 #華爾街之狼 #花月殺手 #狂牛 #基督的最後誘惑 #沉默

在社會進步下,傳統似乎總是無可避免被侵蝕。有沒有想過,傳統對你來說有甚麼意義? 位於荃灣南豐紗廠的CHAT六廠(六廠紡織文化藝術館),舉辦哈薩克斯坦藝術家古爾努爾.穆卡扎諾娃(Gulnur Mukazhanova)的首個個人展覽「靈魂的嫁妝」,展出超過 100 件中亞紡織作品,以女性視角探討傳統的意義與現代生活之間的衝突。穆卡扎諾娃出生於哈薩克斯坦,目前在柏林生活和工作,擅長結合中亞傳統和當代藝術創作。中亞與我們在地理上不算近,但處身社會洪流中,如何擁抱自己的身份,我們也許有著相似的感受。 文字:林三 @lam.three   攝影:Eddie @eddielok814 |毛氈連結身份 羊毛氈是穆卡扎諾娃重要的創作元素。展覽的入口有道蒙古包的大型氈門,是藝術家從哈薩克斯坦帶來香港,讓人首先感受氈布那種厚重的質感,湊近還能嗅到羊毛的味道。穆卡扎諾娃說,可能是一種「基因密碼」,羊毛氈讓她感受到一種深厚的聯繫。哈薩克人是遊牧民族,常用毛氈來建造蒙古包、製作衣物、家居用品、餐具、地毯等。這種毛氈文化在哈薩克斯坦中部還盛行,但在她家鄉所屬的地區已幾乎消失。 哈薩克斯坦有個傳統習俗:新娘結婚前,會和母親及家族的其他女性,花上數個月的時間,親手刺繡壁毯作為結婚禮物。但這個傳統已經逐漸消失,像穆卡扎諾娃結婚時也沒有得到這份嫁妝。這次展覽題為「靈魂的嫁妝」,「靈魂」代表著祖先的精神,而「嫁妝」則是屬於自己的文化遺產。她說,隨著時代變遷,許多傳統文化已改變,甚至消失。當她發現手工刺繡壁毯這個傳統已失傳時,她才意識到,這不只是屬於個人的嫁妝,而是一種文化遺產,是文化嫁妝。 「我希望人們能夠對自己的過去、傳統、文化和社會反思,最重要的是能夠感受自己,深入內心。」她努力去抓緊這個與家鄉的聯繫,因為她認為在現今世界,不要迷失自我,尤其重要,「因為你的根會給你力量。我住在柏林,但每次回哈薩克斯坦探望家人時,清新的空氣,以及從泥土中湧出的能量,透過我雙腳傳遞到我的生命中,激勵我前行,賦予我生命。」 |對傳統的矛盾情感 穆卡扎諾娃並非首次來港,她曾於2022年曾參加CHAT六廠的藝術家駐場計劃在港駐留,這次其中一件展品,就是她當時的創作。她在香港搜羅了很多印有傳統中式圖紋的布料,與中亞的織物結合,成為一個十六米長的長卷作品。策展人王慰慰這次邀請穆卡扎諾娃作為CHAT六廠冬季展的藝術家,是因為當時她已很欣賞穆卡扎諾娃把傳統的中亞傳統工藝,與當代藝術結合的非常完美,而且在顏色的運用上亦具有強烈的情感。 這次個展涵蓋穆卡扎諾娃早年及最新的作品,包括毛氈繪畫、毛氈雕塑、拼布裝置、攝影、影像等等。王慰慰說,穆卡扎諾娃出生在蘇聯解體前的哈薩克斯坦,及後移居到柏林,在意識形態上經歷很大的落差,亦面對著身份認同的議題,而她很常會以不同形式的肖像表達對身分的思考。 王慰慰以迷宮的概念設計其中一個展廳,燈光較暗,希望觀眾能夠沉浸在環境中。展廳展示《肖像倒影(我家鄉的歷史,浴血一月)》系列84幅羊毛氈畫作,同時將穆卡扎諾娃早年創作的自畫像和攝影作品並置,形成作品之間跨越時空的對話。展廳播放的音樂由哈薩克音樂人SAMRATTAMA 創作,讓觀眾從視覺和聽覺感受展覽的氛圍。王慰慰在策展時,刻意沒放太多介紹資訊,希望觀眾可以親自去感受,「我們不希望他們只關注這個藝術家的故事,希望觀眾能得到一種可以觸及他們內心想法的體驗。」 對於傳統,人其實是有著複雜的情感。王慰慰說,展覽的關鍵詞是「嫁妝」,但他們對於是否用這個詞糾結了很久,因為有些人覺得很古老保守,最後決定保留,是因為展覽的主題在於透過女性的視角,去談傳統帶來具有衝突性的現象,它既讓人自豪,也意味着痛和枷鎖。「嫁妝」能夠體現女性視角之餘,亦正好表達這種模糊矛盾的感情。 現今世代,我們需要保留甚麼、捨棄甚麼、需要接受甚麼,也許每個人都需要思考。 展覽詳情:  古爾努爾.穆卡扎諾娃:靈魂的嫁妝  日期:即日至2026年3月1日  時間:上午11時至晚上7時(逢星期二休館) 地點: 香港荃灣白田壩街45號南豐紗廠二樓CHAT六廠 In ACOO, you can see #ACOOPerson.  

被許多人視為神作的《進擊的巨人》,2013年首季動畫播出後爆紅,在全球掀起熱潮,直到漫畫及動畫分別在2021年和2023年迎來結局,再度掀起話題,多年來人氣不減。許多讀者在完結後仍無法釋懷,是因為故事愈到後期,愈讓人看見殘酷的真相。作者諫山創曾談論漫畫的意義,如果一部作品會在他心中留下,代表這部作品傷他很深,這也是他一直在追尋的體驗,「我覺得我想要攻擊某種東西,像是背叛或傷害他人,也包括傷害讀者⋯⋯這當然不是甚麼好的事,但坦白說,我覺得那正是我真正想做的。」讀者被虐得一片哀嚎,也證明了諫山創的成功。 《進》起初看似是走熱血復仇路線,但當故事一直推進,就發現作品想說的議題更宏大,涉及戰爭、政治與人性。寫出這個反烏托邦故事的,是明年才40歲的諫山創;構思整個故事大綱時,他才是個19歲的少年。人類面對巨人時的無力感,某程度上是諫山創成長經歷的投射。諫山創小學時被迫參加家鄉的相撲比賽,瘦弱的他深刻體會到力量懸殊帶來的挫敗感。由於不擅長運動、學業表現也不突出,他長期感到自卑,內心充滿不被世界理解的憤怒,並將這些壓抑的情緒投射到主角艾連身上。 喜歡上漫畫後,諫山創一開始不敢讓家人知道,後來還是被父親發現並潑冷水。但他仍然繼續追夢,騙家人說自己在讀設計,實際上卻轉了系讀漫畫。他曾帶著《進》的原稿向《週刊少年Jump》投稿,卻屢次遭到退稿。接連被拒後,他一度幾乎放棄成為漫畫家的夢想,幸好後來獲得講談社青睞。然而作品推出後,他仍受到部分讀者的猛烈批評。他也曾動搖,懷疑自己是否應該迎合讀者要求,但最終還是選擇堅持自己的創作方向,抱持著「即使不被喜歡也無所謂」的心態,「諂媚讀者就等於是背叛讀者。」 網友戲稱患上「巨人創傷症候群」,深受殘酷的故事打擊。除了許多備受喜愛的角色死亡,劇情中每次看到希望後再被絕望吞噬,更讓人窒息。諫山創沒有選擇一個快樂的結局,因為他認為在現實世界中,那樣的結局並不真實。歷史之所以不斷重演,因為仇恨和衝突永遠無解。現實殘酷,但正如米卡莎所說:「世界很殘酷,但同時又如此美好。」即使在這樣的世界,還是會找到美好。認清現實後,才能誠實的作出自己的選擇。對於未來,就如兵長所說:「沒有人知道結果會怎樣,只能選擇自己不會後悔的路。」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Ruby @kcmmma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

小時候看的姆明動畫,故事溫馨,色調柔和,帶著溫暖治癒的氣息。然而,姆明的誕生卻是在戰爭創傷的年代。芬蘭作家 Tove Jansson 在戰爭的陰影下,創造了一個美好的烏托邦,把她對和平的渴望寄托於這個奇幻的世界中。姆明今年80周年,仍然在世界各地保持著高人氣。姆明帶來的溫暖,仍然是我們現今所需要的慰藉。 擁有圓潤身驅的姆明,常被誤以為是河馬,其實真身是北歐傳說中的芬蘭森林精靈。善良勇敢的姆明,與家人和朋友住在芬蘭森林裏的姆明谷裏,到處探索冒險,遇上各種千奇百怪的事件。動畫中的姆明谷是個充滿愛的世界,但在原著中,Jansson卻融入了不少陰暗而嚴肅的成人主題,如孤獨、死亡、恐懼和災害等,這也是受到她自身經歷的影響。 作者Tove Jansson 13歲時就在雜誌上發表詩文和插畫,被視為充滿前途的畫家。然而,芬蘭在1939年至1940年間的冬季戰爭被蘇聯入侵,加上隨之而來的二戰,令無數人喪生、流離失所。面對戰爭帶來的絕望,她認為繪畫變得無意義,於是開始創作童話,來尋求心理上的慰藉。1945年,她發行了首部姆明小說,至1993年間共出版了9部姆明系列小說,作品後來被翻譯成數十種語言,並被日本改編成廣受歡迎的動畫。  姆明故事經常出現災難情節,像在戰爭時期創作的首部作品《姆明與大洪水》,就講述洪水摧毀家園,姆明一家流離失所,並經歷尋親的過程。但這些故事最終都會以光明的結局收尾。Jansson透過創作快樂結局的故事,來逃離當時的恐懼與不安,尋找內心的安慰,「當我感到悲傷,害怕轟炸,並渴望逃離陰鬱的思緒時⋯⋯我會偷偷溜進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那裏一切都自然友好,且一切皆有可能。」  姆明谷是個包容的烏托邦。Jansson 的侄女曾說:「Moomin故事的本質,是對任何人來說都很重要的事——比如愛、寬容、尊重、成為家庭的一部分、歸屬感。無論你來自哪裏,無論你的性別、種族、宗教、性取向如何,這些事情都是一樣的。」姆明家總是對所有來訪者敞開大門,無論是特立獨行的史力奇,還是火爆的呀美,甚至是危險的生物,大家都能感受到無條件的接納。在Jansson的理想世界中,人們無論如何不同,都能夠被接納,正是她所渴望的和平。 故事中,姆明與朋友雖然遇到各種危險,但他們總能以樂觀和勇氣化解困境。姆明的善良勇敢,以及同伴之間平等與包容的友誼,就是Jansson對理想生活的嚮往。她藉由姆明世界創造了一個避風港,讓自己在黑暗時期找到心靈慰藉,也跨越時代地療癒著我們,為我們帶來面對困境的勇氣,以及修復創傷的力量。 文字:林三 @lam.three 設計:Ruby @kcmmman -------------------- In ACOO, you can get refreshed in #ACOOMinute.